几个人进了公寓，在客厅里坐下来。

Kiko从书房里探出头，跟多米尼克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缩回去了。

她还在处理最后一点数据，要把那栋楼的监控系统接入自己的终端，确保到时候能实时监控走廊里的情况。

伽菜子给大家倒了水，然后也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水杯，目光在几个陌生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不认识这些人，但看张杰跟他们说话的方式，她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熟人。

一把HK417、一把MP5K、一把HK416和一把格洛克17并排放在地板上，旁边是弹匣和战术背心。

天花板的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照得金属枪身上泛着一层冷光。

张杰站在茶几前面，把Kiko打印出来的建筑平面图摊开。

图纸是A3大小的，上面标注着每一层的房间布局、走廊宽度、消防通道位置、窗户朝向。他用手指点了点13楼西南角的位置。

“目标在这栋楼的13楼，西南角靠窗的房间。Nobody组织的现任头目，艾姆斯，大概率在那里。CIA悬赏他的脑袋，1.5亿美金。”

听到1.5亿的罗曼吹了一声口哨，“1.5亿？这家伙干了什么？”

“掌握了太多秘密。”张杰说，“具体是什么我不关心，我的任务是把他带出来，或者确认他死了。”

多米尼克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那张平面图。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缓缓移动，把每一处细节都看在眼里，“这栋楼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12楼以下是正常办公楼，13楼单独隔开了。电梯只到12楼，上13楼要走消防楼梯，楼梯间有一道带电磁锁的防火门。”

张杰用手指在图纸上划了一条线，“我和雷藏、伽菜子从楼梯上去，解决门禁问题，进入13楼，找到目标，然后撤离。”

“撤离路线呢？”

“原路返回，从消防楼梯下到12楼，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你们在地下停车场接应，然后开车掩护撤离。”

多米尼克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说话。

他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整个流程，从突入到撤离，每一个环节可能出现的问题，每一个变量的应对方案。

这是他的习惯，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在脑子里把所有可能的情况过一遍。

多米尼克靠在厨房的岛台边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皱了起来。他作为前极限特工，自然也是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的。

尤其是这件事还扯到了Nobody组织，并且还和艾姆斯还有但丁雷耶斯有关系，他就更加上心了。

“所以现在是艾姆斯控制了Mr.Nobody，在东京搞事。”多米尼克等张杰说完，用自己的话总结了一遍，“CIA要对付他们，你就接了这趟活。”

“差不多。”张杰说，“我已经定位到他们在港区一栋商业大厦的十三楼，今晚动手。”

多米尼克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走到阳台去了。玻璃门拉上的时候，外面的噪音被隔绝了大半，只能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断断续续传进来。

“嘿，吉米，是我。问你一件事。”

多米尼克也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显然他在通过自己的关系和渠道对这个事情进行进一步的了解。

毕竟全世界的极限特工并不多，退休还活着的极限特工更是凤毛麟角。但每一个人都有其独特的本事，不管他是在编还是已经退役。

客厅里的人都没说话。罗曼靠在沙发上，把脚翘在扶手上，闭着眼睛养神。泰吉已经凑到Kiko那边去了，两个人对着Kiko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

“你这个追踪算法用的是贝叶斯过滤？”泰吉指着屏幕上一段代码。

“对，但我在第三层加了一个自定义的加权模块。”Kiko的语速很快，“对方的代理服务器会周期性切换IP，我用这个模块来预测下一个IP段的概率分布。”

“有意思。”泰吉推了推眼镜，“我做过一个类似的，但我是用马尔可夫链来做的预测。”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咧嘴笑了，那种黑客之间找到了同类才会有的笑。

Kiko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格，给泰吉腾出点空间。两个脑袋凑在一块屏幕前，很快就进入了旁若无人的状态。

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多米尼克走进来。他的脸色比出去的时候沉了一些。

“Nobody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他走到茶几前面，“不光是CIA。MI6、克格勃，还有至少三个国家的信号情报机构都卷进来了，在追同一条线。”

张杰抬起头看着他。

“多方情报机构介入，”多米尼克说，“这栋楼里的东西，恐怕不止你说的那些。”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罗曼从沙发上坐起来，摊开手，一脸不在乎，“So what？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张从楼里安全接出来，仅此而已。至于那个艾姆斯，挡路的直接干掉就行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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