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0章 惊吓(1 / 1)

那四个杀马特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拐进了前面一条更窄的巷子。

张杰没有犹豫,迈步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鞋底踩在沥青路面上,声音被远处居酒屋的喧闹盖住。

实话说,遇到这群不良是出乎意料的事。东京街头的小混混,哪个城市都有,不稀奇。稀奇的是他们偏偏挑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撞上来。

之所以会选择跟上去,一方面是这帮不良青年通常都有社团,找到他们的社团,可以让他们为自己办事,这样张杰就能多很多眼线还节约了时间,毕竟Kiko虽然厉害,但是人肉眼线的本事也不小。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自己的信息暴露,毕竟一个穿着西装在东京街头晃荡的上班族,还不是本国人,这已经够让人产生嫌疑了。

何况他的身手还不错,这简直就是把Buff给叠满了。

这套打扮在六本木的夜晚不算扎眼,但也不是本地人的风格。一个不会说日语的家伙,穿着还算体面,出手狠辣,放在平时,顶多是个“不好惹的外国人”。

但现在是特殊时期,Mr.Nobody、CIA、多国情报机构全盯着东京,任何异常都可能被人记住。

与其被动地担心这几个小混混回去乱说,不如主动控制。

东京的地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眼线。而这些底层混混,恰恰是街头最灵敏的传感器。他们每天在街上晃,能看到、听到很多“体面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张杰加快了半步。

巷子越走越窄,两边是老旧的低层建筑,墙皮剥落,空调外机嗡嗡作响。空气里有股尿骚味和垃圾发酵的酸臭。霓虹灯的光到不了这里,只有头顶稀疏的路灯,灯泡蒙了灰,光线昏黄。

前面那四个人的脚步声还在,拐来拐去,大概走了七八分钟。

然后停了。

张杰在最后一个拐角前站住,侧身贴着墙壁,探出半边脸在阴影中。

前方是一个还算开阔的空地,停着几辆面包车和摩托车。空地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旧楼,外墙上挂着褪色的招牌,「极东会·六本木支部」。

楼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夹克,手插在口袋里,百无聊赖地抽烟。

那四个杀马特走进去时,门口的人问了句什么,其中一个染紫毛的回了一句,声音听不清,但语气明显带着怒气。

张杰缩回脑袋,靠在墙上。

极东会。没听过,应该是本地的小型极道组织,撑死了十几号人,地盘也就这几条街。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绕着这栋楼走了一圈,把前后两个出入口、旁边两栋楼的距离、巷子的宽度全记在脑子里。二楼的窗户亮着灯,三楼也有。楼后面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杂物,垃圾袋摞得比人高。

楼外停着几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把手上缠着彩色布条,大概了是暴走族。

两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有纹身的年轻人靠在门口抽烟,眼神懒散地扫着街面。

张杰站在街对面一个便利店门口的自动售货机旁,掏钱买了罐黑咖啡,拉开拉环,慢慢喝着。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栋小楼。

门口两个岗哨,三楼靠西的窗户拉着百叶帘,但缝隙里透出电视机的蓝光。二楼东侧房间的窗帘动了一下,有人影晃过。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罐子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桶。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便利店隔壁一条更窄的巷道。巷道里堆着些废弃的纸箱和空啤酒瓶,气味不太好闻。

张杰走到小楼的侧面,这里没有门,只有一扇装着铁栅栏很窄的透气窗,位置很高,靠近二楼。

他抬头看了看,墙壁是旧式的砖混结构,表面粗糙,有一些风化形成的微小凹陷和凸起。

然后,张杰后退两步,助跑,右脚在墙壁上一个借力,整个人向上窜起,左手精准地扣住了二楼窗台的外沿。

手指发力,肱二头肌和背阔肌瞬间绷紧,将他身体无声地拉了上去。

他像壁虎一样贴在墙面上,右手也搭上了窗沿。窗户是老式的推拉窗,里面没锁,只是合上了。

张杰单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带弧度的小金属片,那是之前在公寓里拿的塑料卡片,边缘被他用打火机烧了一下,变硬了些。

他把卡片从窗户缝隙里插进去,一点点向下滑动,触到窗锁的卡榫,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

他停下侧耳倾听,室内很安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电视声和男人的笑骂。

他推开窗户,身体一缩,钻了进去。

落地无声,这是一个杂物间,堆放着清洁工具和旧桌椅,灰尘味很重。他反手轻轻关好窗,重新拉上,但没有锁死。

门外是走廊,铺着老旧的暗红色地毯,吸音效果不错。

楼梯窄,水泥台阶,扶手生了锈。二楼走廊铺着廉价的化纤地毯,墙上有水渍。门都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缝透出灯光。门口没有人。

他能听到楼下某个房间传来的日语流行歌曲,还有打牌的声音。

他侧身出门,贴着墙壁,脚步放得很轻,快速扫视走廊两侧的门牌。尽头那间门上挂着个小牌子,写着社长室。

他走到门口,没急着进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うるさい!まだ终わらないの?(吵死了!还没完吗?)”

张杰拧动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把门关上,顺手下了锁。

锁舌咔哒一声扣上。

办公桌后面那个穿着皱巴巴西装梳着背头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眉头拧成个疙瘩。他没立刻抬头,只是含糊地问了句什么事,大概以为是自己手下。

等了大概两三秒,没听到回应,他才有些奇怪地抬起头。

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他认出了门口这个人的穿着,和手下描述的一模一样,笔挺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平静得有点吓人。

关键是,这人怎么进来的?楼下的门口明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