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汤氏罪已定(1 / 1)

尤府是将汤氏送了出去。

当汤氏走出尤府时,身上还带着铁铐,每一步都是十分的艰难。

直到现在,她都无法相信。

她嫁到尤府十年光景,哪里想到最后会落到被抛弃的地步。

尤家的人,没有一个为她求情,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

这不可笑吗?

她为了尤府尽心尽力,任何事情都绝对不会假他人之手,将尤府打点的井井有条。

结果在发生事故时,尤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直接就将她送走。

难道,他们都是这般心狠之人?

“书航?”汤氏忽然停步,唤了尤书航一声。

尤书航作为晚辈,一直跟在后面,但表情阴晴不定。

谁都瞧不出,他为此事的态度,究竟是如何的。

“母亲,请说。”尤书航说。

“我会被救出去吗?”汤氏问。

从前的汤抵再是如何嚣张,当面对着危险时,会与他人有着同样的胆怯。

尤书航如实道,“母亲放心,爹爹会想着办法的。”

想办法?他们如今都将她送出来,还会想着法子,再将她救回去吗?

她的心里是抱着希望,却也知道这个希望是有多么渺茫。

她的心,正在滴着血。

“我会回来的。”汤氏说着,目光不由得一扫,恰好落到人群之后的马车上。

按理来说,一辆马车从容就义在那里,无非是因为一个原因。

路被堵上了,马车过不去。

可是当汤氏瞧到那辆马车时,忽然冒出一种感觉。

车里的人,正在盯着她瞧。

“书航!”汤氏要被带走时,又叫着尤书航。

尤书航这都打算回到府中去,但是听到汤氏的声音时,不得不又停了下来,“母亲请说。”

“去那辆马车看一看。”汤氏沉着声音,“他很怪。”

怪?尤书航看向马车,档是觉得一辆停在那里,暂时被堵得很严实的马车,会有哪里怪的。

可是汤氏开了口,他不介意去瞧一瞧。

待汤氏被押走以后,尤书航当真是走到马车前。

“请问,您是不是想要过去?怕是要再等一会儿。”尤书航道。

他也不好直接就说起,他的母亲被带到顺天府,这条路还要再堵了堵,请车里的人出来见一见。

再说,这辆马车一看就是租的。

“多谢公子!”车里的女子轻声的说,“我清楚的,就是在这里等一等便好。”

尤书航直直的盯着马车,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整个人都像是恍惚起来。

车里的女子并没有再开口,但是他的精神却像是有些恍惚起来。

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不知姑娘是哪个府里的,我……”尤书航支支吾吾,“亲自去致歉。”

“公子客气。”女子依然温和,“我不过是商贾之家,不劳烦公子。”

商贾吗?尤书航恍惚了些。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声音,更没有想到……

尤书航的心情,是安星月不可能去体会的。

安星月只是知道汤氏被抓走,且有可能将整颗心都放在尤府的身上,希望尤府以后可以救救她。

可能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以安星月的估计,尤府极有可能就就此放弃汤氏,以后再没有这个人。

当她回过神,发现马车外面静悄悄的。

“走了吗?”安星月轻声的问。

她也是怕着说话的声音太大,会被外面的尤书航听到。

她当然知道,方才与她说话的人是尤书航。

兴许是因为早就没有对尤书航抱着任何希望,所以与他说话时,心情很平静。

她对宁西华曾经很有期待,但是当一些都被毁掉以后,就会变得不想再与他有任何来往。

再者,今天见到了柳文香。

“没有!”山香道。

尤书航是不明所以,他为什么要一直站在马车外,迟迟不肯离开呢?

在他们想着的时候,就听到车夫开了口,“这位公子,前面的路已经通了,我带着我家小姐先走一步。”

尤书航回过神似的说,“好,路上小心。”

安星月在听到尤书航的叮嘱时,心里更不是一个滋味。

她竟然会觉得尤书航的话中有话?

当马车前行,渐渐远去时,尤书航凝望着马车的嘴角,忽然勾了勾。

“好一个母亲,在临行之前,竟然做了一件好事。”

尤书航望着马车的目光,渐渐的复杂,最后微微一笑,变得很坦然。

安星月哪里知道这些,只是专心于汤氏的结果。

她的结果很不好。

放货是由她自己做的。

指使侍卫的是她。

收钱未放进府中账本的是她。

甚至牵出好几条命案,都是她。

这样的情况下,莫说是汤氏的娘家,尤府都是救不得的。

在汤氏听说这个消息时,气得在牢里大叫,非要见她的夫君一面。

尤书航也可以呀。

可是她叫来叫去,最后叫来的人,竟然是一位大夫。

那位大夫拎着药箱,慢慢的走进来。

她一袭月白衣衫,带着帷帽,将脸挡得严严实实。

在这位大夫走过汤氏的牢门前时,汤氏立即就联想到极不好的事情,脱口而出的大叫着,“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要对我做什么?”

来到这里的安星月,并没有发现此处关的是汤氏,被吓了一跳。

“大夫,在前面。”狱卒道。

安星月咳了咳,“有劳。”

汤氏这才放松下来,原来不是来找她的,这样就很好。

只不过,这位大夫也没有走远,就在她隔壁的对面停了下来,那里竟然着的人,竟然是安云县主?

已经有许久都没有关于安云县主的消息,原来,她尚在牢中。

的确,她伤人无数,甚至要人性命。

当初是有未婚夫替她摆平,如今未婚夫都犯了事情,无人再理会于她。

她的家人,更是放弃了她。

“请安云县主伸出手,我为安云县主请脉。”安星月道。

安云县主在看到这一身打扮时,不由得冷笑,在伸出手,允着安星月把脉时,却也问着,“你现在,很得意的,对吧?”

安星月默不作声,细细的为她诊治着。

“你和那个孙代荷,一起算计我,把我算计到这样的地步,然后又如何?”安云县主冷笑着,“你依然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夫,她连一个封赏都没有,甚至要嫁给一个没有多少成绩,只知道打抱不平的小官。”

这个小官,是安笠仲呀!

安星月对于安云县主的言语,毫不在意,只是认真的诊治着。

安云县主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要糟糕得多。

当安星月收回手时,就听到安云县主继续说,“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我永远都出不去,你们也不可能在承州一手遮天的。”

安星月没有理会安云县主的狠话,起身对狱卒道,“安云县主中了毒。”

什么?安云县主猛的抬起头,惊诧的看着安星月。

“中毒,怎么可能?”狱卒问道。

安星月平静异常,只是说,“的确是中了毒,此毒的药材很难寻找,解起来也是有些麻烦。”

至于要不要解,是要看着皇家的意思。

“明白了。”狱卒请着安星月离开。

“你站住,不许你吓我。”安云县主对着安星月吼着。

安星月走在前面,没有回过头。

因为牢内光线昏暗,想要通过面色去看安云县主是不是中毒,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也就只能诊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