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拼命夸姐姐(1 / 1)

湖上风光,果然美好。

各位小姐各有玩意,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拿得出手。

惟有安小芸与安星月坐在角落中,不去参与,也不去争辉。

这可不像安小芸平时的作为。

“姐姐?不去试一试吗?”安星月疑惑的问着,“以姐姐的能力,这琴弹得自然是最好的。”

安小芸忙“嘘”了一声,“我们悄悄的,祖母说在这样的场合,不必斗艳,容易引得各府小姐的不满。”

最重要的是,她之前因丢下安星月,独自到尤府一事,在各府间传出坏脾气,可不能再冲到前面去。

安星月一脸的失落,“委屈姐姐了。”

安小芸深吸口气,也觉得自己是被委屈,但万万不能表现出来,只道,“哪里就委屈了,都是为了安府。”

“芸姐姐,星月妹妹,你们一直坐在里面,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到外面坐坐。”尤月兰笑着走了进来,“听听曲子也好。”

既然人家都来邀请了,她们不好再枯坐于此,便到了甲板上。

只要到了人多的地方,安小芸哪里还顾得上安星月,早就不知道凑到哪里去。

安星月瞧到有一位小姐正在垂钓,大约是有些兴趣,正准备靠前时,却又坐了下来。

“小姐喜欢,为何不过去看看?”习雨诧异的问。

安星月侧头道,“去取把扇子,这里风大,吹得脸疼。”

习雨先是不太理解,待真的取来一把团扇时,才知道缘故。

这画舫之旁,也有一船客船,尤书航赫然在上,不紧不慢的跟在一侧。

如果安星月没有出现时,尤书航也只是坐在里面,不曾露面。

“子航弟弟。”忽然有位小姐唤着,“你那里可有趣?”

尤书航作揖道,“无趣,甚是狭窄。”

“那你到画舫上来吧,听说你的棋艺甚好的。”那位小姐朗笑声笑着。

安星月轻轻的摇着手中纸扇,看着那位小姐时,不由得眯起眼睛,大约猜出这位小姐应该是安小芸的情敌吧?

看似开朗,其实是在很努力的区别自己与安小芸的性子,吸引着尤书航的注意力。

这个法子不能说是好,但是比起安小芸,确实是讨喜得多。

“这不方便。”尤书航回绝得很痛快,“我先行一步,告辞。”

他们今夜将要入住的,将是尤家的别院,听说以湖面为园,相当的优美。

尤月兰素来大方,经常会邀请姐妹同赏。

如今,流匪一事已处理妥当,各府也安心的送府中的女儿出来游玩。

不过安星月却是认为,即使流匪横行,想必也伤不到尤家半分。

安星月以扇遮面,瞧着尤书航随舟而去,才安心许多。

有他在,总觉得处处危险,甚不自在。

“星月与各位小姐都不同,安静许多。”尤大夫人忽然坐在安星月的身边,笑着说道。

安星月忙起身,作揖时,被尤大夫人拉住了手,又叫她坐了下来。

“依我之见,你的姐姐今日又要出尽风头了。”尤大夫人笑着。

“姐姐素来优秀。”安星月毫不吝啬的夸着安小芸,滔滔不绝,未有停歇。

她将安小芸夸得天花乱坠,使得尤大夫人的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了。

坐在一旁的几位小姐吃惊的看着安星月,既觉得这是安星月对安小芸的崇拜之意,又觉得……安星月的脸色有些厚。

哪里有人夸着自己的姐妹时,辞藻堆砌,丝毫不知收敛。

最后,安星月补了一句,“在星月的眼中,姐姐什么都好。”

“好、好。”尤大夫人犹豫片刻,终于放开安星月的手,且暗自的松了口气。

估计是安星月方才的那一番说词,听得她头晕脑胀,不知所措,甚是尴尬。

安星月的话说得有些多,从习雨的手里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水。

当尤大夫人坐在她的身边时,她就知道要借安小芸来挡,果然好用。

“娘亲,午膳是要画舫上用,还是上岛?”尤月兰特意来问着尤大夫人。

尤大夫人略想了想,向她使了眼色,叫她去问问安小芸。

尤月兰心领神会,便去了安小芸的身边。

无论安小芸在此时究竟会不会秀个技艺,身份都是尤书航的未婚妻。

他们私下见面的确不妥,但安小芸将有半年已及笄,及笄之后便会出嫁,有长辈相伴,稍亲近些也是无妨。

安小芸与尤月兰咬着耳朵,乍一看是感情甚好。

尤月兰很快就有了主意,说是要在岛上用膳。

“芸小姐的确是活泼些。”尤大夫人忽然笑着说,“可是尤家更喜欢沉稳些的女孩儿。”

是尤家喜欢?还是尤书航喜欢?

安星月笑着说,“大夫人,我姐姐今天是碰到有趣的事物,才会活泼些,她平时最是沉稳的。”

“你真的是很喜欢芸姐啊。”尤大夫人看向安星月笑着说。

“我姐姐讨人喜欢。”安星月笑着说,“她在家里侍奉祖母甚是用心,与我娘亲也好,对待下人更是赏罚得当。”

总之,安小芸是最得体的。

尤大夫人认为自己是从安星月的口中,套不出半句真心话,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也就不再提了。

画舫靠了岸,尤书航就在岸上候着。

各位小姐下去时,都有各自的丫头相扶,惟有到了安星月时,尤书航却伸出了手。

安星月本能的一避,这是想要离他远远的。

尤书航垂眉一笑,不曾多言,便去扶着尤大夫人。

安星月跟在众位小姐的身后,与尤书航那一侧保持着距离,最后由尤月兰带进了一处院子。

她与安小芸以及另外两个府中的小姐,住在这里。

这个院子极大,相互间都不会打扰。

“这样的安排真好。”安小芸赞着,“星月,你选哪一间。”

“都好。”安星月随口道。

她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无论是住在哪里,如今都是避不开安小芸的,又有什么意思?

安小芸见安星月是真的兴致阑珊,也没有再理她,与其他的两位小姐相谈甚欢。

习雨担忧的看着她,“小姐,您是不是应该与她们也一处聊聊天。”

“不必。”安星月道,“懒于这样的应酬。”

习雨自然更不可能勉强着安星月,待他们进了最后一间屋子以后,习雨就去熬药。

这药气,很快就布了一个院子。

“妹妹,今日还要喝药啊?”安小芸凑过来问,显然是觉得安星月搅了好景致。

安星月捂住着心口,道,“姐姐,我差了一顿的药,就会觉得胸闷气短,头重脚步,甚至胃部还会隐隐作疼,特别难过。”

安小芸的脸色一白,她平时也会有这样的症状。

“一顿饭都不能落下吗?”安小芸颤着声音问。

在旁人眼中,安小芸这是关怀着安星月,在安星月的眼中,安小芸这是被吓住了。

“姐姐,这般大的事情,我何苦说谎呢?”安星月道,“姐姐是没有尝过,那样的滋味,是真的很难受的。”

不,安小芸是尝过的,且是相当的难过,生不如死。

安小芸的笑容僵在脸上,直到用膳时都是心不在焉。

在膳后,各位小姐都去休息时,安小芸却不在院子里,再回来时,这身上也是带了药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