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齐玉？醒醒。】
齐玉豁然睁开眼睛，窗外是深沉的夜。
“二花？”
这已经是葫芦娃小队和扫黄二人组开往s城不知道几日游的第三天。
当初九个人刚分配完位置上车，郑杨那边的人已经进了林子欢呼雀跃了。
看那样子，齐玉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穷人乍富，总是不好。
【嗯。】
“你醒啦。”
【醒了。】
齐玉如今在第二辆车上。
前头驾驶座是王磊，副驾是高大壮。
身边睡着的是徐芊芊。
第一辆车空间最大，主要是物资车，大件的东西都放在车上，前头坐了两个有敏捷加成的小兄弟。
两个人轮换着开车，也能确保安全。
第三辆车坐了葫芦娃小分队的剩余三个人，还放了不少食物。
本来这辆车上只有王磊会开车，齐玉表示自己车技捉急想原地上天就找她，谁知换班的时候高大壮一声不吭坐到了驾驶座上。
这会儿宿营，除了前头车上一个值夜的人还清醒，其他人都处在睡梦中。
“我还以为你要好久。”
齐玉语气稍带点抱怨，“小破草，虽然你嘴巴毒人又贱，但少了你我还是觉得不适应。”
二花和她的感情指向陪伴，在自己本应孤独的历练中有一个伙伴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二花有些感动，【嘤嘤嘤你个破石头，我也想你。】
“……”
【我化形了。】
“真的诶！”
齐玉这时才发现二花身上发生的变化。
原本绿油油一棵小草如今变成了……
绿油油一个胖娃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玉爆笑。
【笑什么。】
二花很骄傲，【你不觉得绿色贼好看吗？】
“好的你说得对。”
以一棵草的审美，大概纯正又和谐的绿色是天底下最可爱的颜色了。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我这儿也就四五天的样子。”
【唔。】
二花漂在水面上活像被大荷叶卷起来的哪吒，齐玉看着看着就想笑。
【你别笑了。】
二花有点郁闷，【我总觉得你笑声里不安好心。】
“没有，我只是感叹一下。”
齐玉捏捏二花绿油油的小脸蛋，“绿色很可爱。”
二花眼睛笑成弯月牙：【我知道你在夸我。】
【还好啦，我也就一般可爱而已啦。】
齐玉决定收回前言。
绿色挺可爱，二花不可爱！
“你以后还能长大吗？”
【能啊。】
二花在那一小汪水面上到处翻腾，【如果以后有更多吃的。】
“你快别扑腾了，待会儿我一身是水。”
齐玉抖抖手，“那你能吃点别的吗？”
第一次，二花吃了一个系统。
第二次，二花吃了一个空间。
下一次吃什么，黑洞？
【大概不能？】
“我干脆给你整个世界好了。”
【那你整。】
“整不动啊……”
齐玉眼泪汪汪：这孩子她养不起。
绿娃娃倒是坦然：【不是大事儿，顺其自然吧。】
okk。
不顺其自然也不行，齐玉这会儿确实没那个能力喂养这个绿娃娃。
窗外传来敲击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芒。
“该你了。”
齐玉清醒过来，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很快下车接过手电，拿着自己的剑爬到了车顶。
原先值夜的那个小兄弟已经回去了。
齐玉听见车上传来窸窸簌簌的声响。
不一会儿，她脑海中响起高大壮的声音：“你值夜？”
“嗯。”
“我陪你吧。”
“你就在车上待着吧，我怕你把这辆车压塌。”
“……”
高大壮沉默了。
齐玉恍然觉得自己好像把天聊死了。
不过高大壮同学好像并不在意：“那我就陪你说说话。”
“好。”
……
又是一阵沉默。
齐玉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说什么。”
高大壮心头微酸，又微微一甜。
她还和原来一样。
在一起的时候，经常是沉默的。
高大壮声音温和，“我以前应该也认识你。”
“真的？”
“嗯。我想起来一些事情。”
齐玉想到徐芊芊告诉自己那些关于齐校花的信息，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我是什么样的？”
高大壮如实以告：“很好看。”
“唔。”
齐玉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家伙貌似不是齐校花前男友军团中的一员。
不然也不会只说她好看。
“我记得你穿着白裙子，躺在草地上。”
和我一起。
太阳真好啊，她的黑发散开在手上有丝绸的触感。
“然后呢？”
“没了。”
齐玉有些不相信，“就这些？”
“就这些。”
高大壮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不管别人说什么，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最美好的。
他自己知道就行了，并不需要让小玉有负担感。
“那好吧。”
貌似无法在高大壮这里得到更多的信息，齐玉也就歇了这心思。
齐校花的过去，还真是个谜呢。
四周是深沉的黑夜，除了手电筒的光，齐玉看不到别的光源。
“今天的星星很亮。”
没有人造光源的污染，齐玉才得以欣赏到这熠熠星光。
“……我看不到。”
“……”
是她忘了。
高大壮从车窗里艰难探出个头，“嗯，好看。”
“世界真是奇妙。”
齐玉忽略方才的尴尬继续感叹，“末世才多久，没有了大量人类活动的地球就已经开始自我修复了。”
有个观点是，人类就是地球之癌。
在两国边境的无人区，森林和植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濒临灭绝的物种也在其中得以喘息。
更讽刺的是，核泄漏导致的不适宜居住区动植物生活状态良好，缺少了人类的干预，自然的生存规律重新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毫无节制的人类活动毁灭不了地球，只能毁灭人类自己。
“看看星星吧。”
高大壮此刻像一个智者，“我们生活的这颗星球，同样是别人眼里的星星。”
齐玉盘腿坐在车顶上，拿着剑鞘轻敲了下高大壮探出来的头，“你说的对。”
高大壮冲她笑出一口白牙。
“你饿吗？”
“不饿。”
丧尸化之后进食欲望降低，齐玉有时候吃东西只是因为嘴巴太闲。
其实她到现在也没搞明白自己到底还算不算人。
按理说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丧尸了，可后来又用灵泉重塑了身体。
我是谁？
这可真是个哲学问题。
哲学家齐玉仰望星空思考人生。
高大壮趴在车窗上望着外头的荒地。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天色已经微亮。
看徐芊芊没有要醒的意思，齐玉也没喊她。
反正自己也不困，在车上打坐也算是休息。
高大壮却忽然警醒了起来，“有声音。”
齐玉瞬间提高了警惕。
高大壮一手推醒了身边的王磊。
“醒醒。”
齐玉握紧了手中龙泉剑，神识放出搜索接近的敌人。
“老大，大鱼！”
一个瘦小男人兴奋道，“还有车上那个女人……”
太漂亮了，他在末世之前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被称作老大的刀疤脸语气不怀好意，“等这一波成了，让弟兄们也试试那女人的滋味儿。”
言语之猥琐淫邪，不堪入耳。
这一伙人大概十来个左右，有几人内里还穿着囚服。
显然，这是一伙从监狱里逃出来的犯人。
刀疤脸当年寻衅滋事致人死亡，进了监狱死性不改，末世之后拥有了异能，更是拉帮结派当了老大。
而瘦猴当初进去的罪名就是强奸。
这伙人在城外收费站当成了老窝，注意到有车来之后仔细蹲守了好久。
直到这时候。
天亮以前，人最困的时候。
一行人倾巢出动，从荒地里摸过去，接近那马上落入虎口的车队。
能让女人出来守夜，想必也没有什么强大角色坐镇。
刀疤脸摩拳擦掌，对即将到来的实力碾压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