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豪门养女 (5)(1 / 1)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景峥可不吃这一套。

孟家怎么?很厉害?

他别的本事没有,唯独有自知之明。

景家原本不是京城人氏。

景家做纺织,税务透明环评优秀,还是当地纳税大户,地方官也不会傻到断自己官路。

何况京官管不了地方事。

是以如今景峥能直着腰板和孟真硬刚。

而秦玺其实比这俩人都要弱一些——只是他母亲手里掌握着许多寻常人拿不到的资源而已。

孟真快气哭了,“你!”

“懒得跟你理论。”

景小哥儿轻蔑一笑功成身退。

秦玺轻轻叹口气。

“我送你回去吧。”

孟真感动抬眼,下一秒就听见秦玺的话。

“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孟真呆呆的。

好一会儿,眼里的泪才流下来。

秦玺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

他有自己的练习室,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别的住处。

秦玺并不是京城人氏。

他母亲是东北地区一位官员,职位不高权力不小。

也因此,秦玺得以拥有如今拥有的一切。

他走的是主流子弟的路子,年幼留学见多识广,才艺也出众。

母亲的支持让他能不必顾虑生活,走上音乐的道路。

——正因如此,秦玺有时需要听从母亲的命令。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秦玺无法从母亲的庇护下脱离,也必将受母亲的牢笼束缚。

钢琴声起,这就是他的世界。

不知练习了多久,秦玺合上琴盖,拨通了母亲办公室的电话。

“妈?和你商量个事儿。……”

母子间的交流有脉脉温情,可谈话的内容却远远不是温馨的家长里短。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齐玉在樊姨的工作室里抱着本子不撒手,只想把自己心里成了形的十二花令形象画出来。

景峥在一旁坐着打游戏。

樊姨手里握着针管笔也不知在画着什么,时不时拿起手边ipad看看消息。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路搭桥无遗骸。”

齐玉画着画着停了手,癔症一般念出这两句。

樊华停了手,瞧她一眼。

绿底旗袍的女人笑了:“这话可不像是你这样的小姑娘说的。”

像她这样年纪的小姑娘,不应当会想到这些。

“前辈们的话,我不过是想起来了而已。”

齐玉就笑。

她只是想起了秦玺。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这句话可真是没说错。

秦玺的音乐怎么样她无从置评,但她却总想起些别的。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贪官污吏也不少见。

可秦玺的母亲做下的事却是少见的。

“秦玺是个什么样的背景?”

齐玉停了手底下描绘的纹样,语气疑惑:“我都没听说过。”

“对他有兴趣?”

樊姨顺口接话,“可别被他的皮相迷了眼。”

“啊?”

草稿本被少女放在一旁,齐玉摆出一副认真求教样。

景峥正在打游戏的手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可别看着秦玺长的可以又有才艺,家世也可以,就觉得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就像那孟真一样。”

别人犯傻她管不着,樊华自认对齐玉有一份责任在,这个提醒必须到位。

“是他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那问题可大了。”

樊华意味深长,“这些事情你知道的多了不好。只一点,底细不清的人不可深交,更罔论托付终身。”

这一会儿工夫,景峥的游戏角色已经死了好几次。

他的心思已经没在游戏上了,满脑子想着樊姨说的这些。

果然自己想把秦玺介绍给妹妹的想法还是太幼稚了。

“我知道的。”

齐玉乖乖应下。

樊姨不说她也知道。

“你只要知道,秦玺一定会找一位大家闺秀确定关系。”

樊华自认对这些看得清楚明白,“尤其是家中有长辈从政,位高权重,能扛事儿的。”

景峥心里一跳。

齐家……齐老爷子。

齐老爷子当初退位,可许多实权干部都还是他的部下。

若不是儿子的意外死亡对他打击深重,如今的政坛说不得是个什么局面。

“事儿?”

齐玉敏锐发现亮点,“秦家能有什么事儿?”

樊华挑眉一笑:“大事儿。”

点到为止。

齐玉再问,樊华如何也不肯说了。

不说便不说。

齐玉心想,我总能知道的。

画了一堆花样子的草稿本被樊姨一张张拍下,齐玉看着也有些满足感。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得到了肯定一般,老母亲心里是满满的成就感。

回家的路上齐玉十分兴奋,她和樊姨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会儿坐在车上就开始和自己的小姐妹交流感情。

景峥听她跟一个叫栗子的女孩子发着语音叽叽喳喳,心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儿。

想想今天樊姨说的,再看看自己妹妹的情况。

景哥儿心里有点难过。

等红灯的时候没忍住,景峥突地一嗓子给齐玉吓一跳:“小玉,今儿的事情是哥哥对不住你。”

齐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啦?良心发现?”

手机往腿边一放,她扒在座椅上歪头看景峥:“你要觉得对不起我,就把今年收的红包都给我。”

景峥一口答应:“成。”

“喂喂喂,转性了?景老抠你犯什么病啊。”

不是齐玉没见识。

景峥回回收的红包顶她一年生活费,虽然她不缺钱吧但是……谁会嫌钱多呢?

而景峥答应的这么爽快,则是完全出乎齐玉的意料。

景峥作为新生代青年里开源节流最厉害的一位,平常齐玉要坑他一块画板他都心疼的不得了。

举个例子。

这位玩游戏不仅不充钱,还往里投资然后收别人的钱。

跟他比起来,齐玉简直就是个蛀虫。

蛀虫不敢置信的戳戳大佬的脸,“被人穿了?”

这不合常理。

景大佬一脸“你是智障吧”的表情。

绿灯亮起,齐玉顺着车发动的力道坐回去。

“你觉得对不起我?”

景峥忙着看路不答话。

齐玉也不在乎,继续分析:“你是不是打算把秦玺带过来让我们俩见见,然后培养培养感情啥的……然后就在一起了?”

“……嗯。”是这样。

“但是你没想到秦玺带着孟真一起来了。”

“嗯。”对没错。

“然后你也没想到,樊姨说的那些东西。”

“嗯……”没话说。

齐玉看了眼路况。

嗯,车少,路况良好,路面平稳。

“告诉你个事儿。”

“嗯。”说。

“我不可能和秦玺在一块的。”

“嗯?”此话怎讲?

“我早知道他家里什么情况,我傻了才去当冤大头。”

就秦玺家,真扯上关系了,到时候出了事别说替人家扛着,别把自己拉下去就算好的。

“嗯???”

齐玉高估了景峥的承受力。

信奉上路不说话的驾驶员景峥终于破功,“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看路!看路!”

齐玉吓死了。

景峥这个狗东西前年才拿到国内驾照,实际上路操作全是在飙车赛道里练的。

“你敢出一点事故,我以后绝不会坐你的车了——我发誓!”

齐玉一番赌咒发誓作用不小。

景峥也明白急不得,俩人各怀心思倒也安安静静到了家。

停好了车,齐玉立刻蹦下去。

“你这个马路杀手!”

“好我是,你快说。”

瓜田里面无脸面。

景峥深知这一点,嘴也不贫了。

齐玉等他喘匀了气,抱着自己的小包包冷静开口:“齐时告诉我的。”

“不是……谁?”

景峥一阵懵过一阵,只觉得自己的承受力在短时间内经受了极大的挑战,“齐时?”

“嗯,齐时。”

她那个没见过的伯父留下的堂哥。

早早就脱离了齐家自谋生路的,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