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玉魂之死(9)(1 / 1)

灵虚宗这几日有些不对劲。

庄嫣儿心知只怕那天惊动了他们,暗自焦心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还没发现信标。

就算发现了,那信标一旦受了外力便会引爆的特性也能够隐藏自己的身份。

可她却不知道,灵虚宗手上不是一个信标而是俩。

“小师姐,多有打扰。”

面前是几位已经完成搜检的灵虚宗女修。

前几日宗主召开宗门大会,道是魔宗近日有些异动,要弟子们谨言慎行,少与宗门外的可疑人员来往。

如今看来不止停留在口头,还落实到行动上来了。

“有劳师妹。”

齐玉辈分高地位尊,客气几句便罢。

几位女修有礼告退。

齐玉刚回房没一会儿,就听见窗外鹤鸣。

推开窗子一看就知道又有事了。

那白鹤向齐玉点头致意,须臾口吐人言:“速往主峰议事厅来!”

是白胡子宗主的声音。

齐玉招招手,白鹤飘然而去。

想来应当是通知其他人去了。

齐玉也不着急关窗。

【你不去?】

“急什么,待会儿师兄就来找我了。”

她说的没错。不一会儿就见南靖飘然而至,“小师妹,走了。”

有免费的人力司机,齐玉更懒得自己费力气了。

“来了。”

两人到了主峰才发现,今日这阵仗很是严肃。

宗主和三位长老都在,一旁站着的是静修了好几日的苏长青。

这便是灵虚宗的嫡系了。

齐玉悄悄看去。几日不见,大师兄似乎与往常不太一样。

齐玉多瞅了苏长青两眼,南靖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宗主一捻胡须,“来了。”

二人乖乖应了:“是。”

宗主一点头。

大长老便拿出一面绘有阴阳鱼图样的圆镜,往桌前一放。

齐玉看那面镜子甚是眼熟,只觉得自己似乎也见过类似的。

呀,这不是老头儿身上那面阴阳镜的低配版嘛。

齐玉脑中想法一闪而过,桌上圆镜已经开始了工作。

虚空中出现的图像有些熟悉。

齐玉和南靖对视一眼:那是后山的崖洞。

书案附近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蒙住了脸也能从身形上看出是个女子。

“法阵!”

齐玉轻呼。

宗主颔首,扔来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女子很是警惕,垂头看到书案上的痕迹立时回转身离开。

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苏长青紧盯着画面里的女子,心里直打鼓。

怎么看怎么熟悉。

他又不是什么浪荡子,近期熟悉的女子也只一个庄嫣儿而已。

此时这些模模糊糊的证据直指庄嫣儿,叫他如何不起疑心。

“后山的崖洞已经是封了。”

宗主轻咳一声,“那法阵也已经探查过,对方很警惕,另一端的法阵应当已经毁掉了。”

他说的没错。

庄嫣儿回去又惊又气,当机立断将房中藏着的法阵毁了个一干二净,生怕灵虚宗的人长着狗鼻子给她搜出什么东西来。

法阵传送讲究的是一个点对点。目的地的法阵有了损毁,两处都算是废了。

大长老冷哼一声白眼朝上,“也不知是何方宵小与魔宗勾结,意图害我灵虚宗千年传承!”

大长老说一句,苏长青心里就沉一分。

想起庄嫣儿,想起他们的月下盟誓。

苏长青只觉得进退两难,举步维艰。

灵虚宗内闭宗戒严,太阴宗也是凄风苦雨。

庄嫣儿那天又惊又气,清理完法阵痕迹便病倒了。

她魂魄不稳本就有离魂之症,这下一病那叫一个来势汹汹。

太阴宗宗主一看自家宝贝女儿眼看就要有出气没进气,慌的将在外历练的弟子全召了回来,命他们给庄嫣儿寻上好灵药。

庄嫣儿是昏沉在床上不知道自家便宜爹干的这等矬事儿,不然非要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女儿生病,要求也是求到大能修者名门长老那里去。

逼着自己弟子去寻医问药算什么正派师表?

庄谋名里带个谋实际上本人却毫无智计谋略,要不庄嫣儿重生之初也不会境况如此凄惨。

堂堂宗主之女活的像个大户人家小姐打扇儿的丫鬟,命比帘子薄。

好在太阴宗还是有些能干弟子,比如凌氏兄弟。

这两人找来了稳固神魂的东海秘药。一副药灌下去,硬生生将面如金纸的庄嫣儿逼醒了。

“嫣儿妹妹,你醒了。”

庄嫣儿满目昏沉,凌无双看着甚是忧心。

“又一,这药只能暂缓病势,却是治不了根本。”

凌又一在一旁小心扶着庄嫣儿,闻言咬牙:“那又如何是好?”

就连这暂缓病势的药,也是他们两个拼尽全力才夺来的。

凌又一满目赤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嫣儿死么?”

“放心吧,这女人死不了。”

轻慢又霸道的声音响起在卧房角落,凌无双反应极快,迅速背转身抽出自己的剑,警惕的防守着来人。

沈牧皱眉望着被这兄弟俩护在身后怀中的庄嫣儿,心中一阵不爽。

这老妖婆,勾搭的男人还不少。

他早知道庄嫣儿来路不干净,只怕是夺舍寄居的老妖怪之流,有时看庄嫣儿不爽便嘲讽她是老妖婆。

如今这老妖婆被两个男人护的如珠似宝,沈牧怎么看怎么觉得辣眼睛。

有种奶奶和孙子谈恋爱的感觉。

沈牧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

“你们要救她,还是要弄死她?”

沈牧一挑眉。

他这几天都没联系到庄嫣儿,正想着这老妖婆难道是干脆跑路去了,结果来这儿一看却发现是病了。

——幸好庄嫣儿在这儿放了一个他的信标。

沈牧回去拿了魔宗秘药等着回来救庄嫣儿一命呢,谁成想这一来一回的工夫就是这么一出大戏。

凌又一将庄嫣儿小心放好,转身也是一副要打架的样子:“你是何人!”

沈牧轻轻叹口气。

“年轻人。”

总是看不清形势。

沈牧一挥手,明明没有任何武器,面前的两个男子却一副受了重击的样子。

“我对杀你们没兴趣。”

沈牧瞬间到了床边,看也不看那含着惊惧郁怒神色的两兄弟。

庄嫣儿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看不清也听不清。

一片模糊之间似乎有药丸入口,一道傲慢男声似咏似歌:“庄嫣儿,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命么......?

她的命早就被害死了。

连这条命也是借来的。

庄嫣儿想笑。

她孑然一身无所畏惧,她不欠任何人的。

疲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庄嫣儿最终放任自己堕入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