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玉魂之死(1)(1 / 1)

“你想说什么?”

【你真想知道?】

星河里摇晃的二花严肃了神情。

“想。”

【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二花发扬了平日看话本练出来的嘴皮子,一字一句讲的清清楚楚。

混沌初明鸿蒙初开,圣人盘古以身化山川万物。

山林、江河、星宿、草木。

其中圣人心血化为昆仑山中一点玉髓,年月久了便孕育出一道玉魂来。

玉魂乃是圣人心血所化,她的道便是修魂道。

先天灵宝,自然有伴生功法随之诞世。

太虚引。

后来玉魂懵懵懂懂听从天命指引下凡历练增长体悟,怎么也想不到这是一场必杀的情劫。

玉魂对那人动了情。

可那人图的是她的修为。

那人的心上人等着他用逆天改命的法子救命。

这是一场阴谋,而玉魂被情网捕获,在劫难逃。

“所以,我死了是吗。”

齐玉很平静。

听到最后,她如何不知道自己便是那倒霉的玉魂。

送人头送经验,最后连命一起送了。

玉魂最终被那虚情假意的爱人吸干修为碎魂而死。

【如果那人只是吸干修为没有碎魂,你是没什么事的。】

二花也有些感叹。

玉魂本体便是神魂,那人若只是吸了修为她完全可以就此回到上界。

顶多伤筋,不算动骨。

“真狠心啊。”

齐玉目光悠远,“这么狠毒的男人,我一定要见识一下。”

疯疯癫癫的老头儿便是专门负责看护圣人遗宝的拾遗道人。他将齐玉残魂收拢养在本初泉里上千年才将将养出实体,许多魂片收拢不及便落入了轮回道。

轮回水道十八涧,一旦落入任谁也拉不回来。

齐玉想起当年和老头儿一起呆的那处福地,只怕当时那一方见了亲切的冷泉便是本初泉。

【你算幸运的了。本初泉与你系出同源,好歹养出了实体,千年也不算很久。】

齐玉想想也是。

【听我说这么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二花只觉得自己缺一个捧哏,不然现场就能讲一出相声。

“没什么。忽然知道了这么多,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齐玉没别的优点就是老实,想什么说什么。

二花也觉得情有可原,【那你慢慢想想。】

许久之后齐玉出声了:“我要去那个世界。”

二花早有准备。

【南方星宿朱雀二,便是你的天命劫数。】

齐玉抬头望去。

这星河中每一颗星星便代表一个小世界。朱雀二宿名为鬼金羊,主惊吓,多凶。

买卖求财都不利,家门灾祸散零丁。

齐玉抚着鬓边一点殷红,劫数吗?

曾经的玉魂身死之处,这场历练缘起之处。

【拾遗道人告诉我,那个世界很凶险。】

二花神情里透着忧虑,【你若想真知道,亲自去体悟一番便明白了。】

“我要去。”

【若去,便要封住你所有记忆。】

齐玉有瞬间的犹疑。

封住记忆。

到目前为止,她所依仗的最大的能力便是明知自己不在局中从而拥有的跳出世界线的超脱勇气。

敢于打破常规,敢为常人之不敢为。

其次才是自己历练许久得到的体悟。

若是封住记忆,忘记了自己历练的初心,可如何是好?

“我要去。”

齐玉眼里闪过坚定。

她的道向来是一往无前。若有所惧,便迎上前去。

【你要做好准备。】

二花语重心长。

“我准备好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和我一起的。”

封住记忆又怎么样,她还是那个齐玉。

【——好。】

波纹一闪,浩大星河转瞬失去少女踪迹。

“玉儿,玉儿!”

齐玉猛的惊醒抬头,只看见面前洁白宣纸上糊了一团墨汁。

她有些茫然,“怎么了?”

窗外玄衣少年拍掌大笑:“玉儿可变成小花猫了!”

齐玉伸手抹了下脸颊,果然见指尖一抹墨色。

“啊!”齐玉脸上腾的红了,想也不想抽起桌上宣纸团成一团冲玄衣少年砸过去:“二师兄你笑话我!”

南靖一闪身躲开,“我哪有!那是事实嘛!”

他眼尖一眼瞧见齐玉桌上墨迹,急得哇哇大叫:“玉儿快收起来!砚台打翻啦!”

晚了。

齐玉还没反应过来,桌上整齐叠好的纸张已经被墨汁浸了个透。

南靖窜进房间拎起那滴着墨汁的宣纸,满脸的痛不欲生。

“这下完了,又要重新抄。”

“抄什么?”

南靖有些惊讶,“门规啊?你睡糊涂了吧。”

齐玉摸摸脑门,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有点,睡醒了有点迷糊。”

说着她顺手打了玄衣少年一下,语带抱怨:“都怪你吵醒我!”

南靖倒也不躲不避,“我要不喊醒你,这会儿你脸上已经全是墨汁了。”

“要你管!”

说是这样说。

说完齐玉慌忙拐进内室照镜子,随后急急忙忙拿帕子擦掉面上墨迹。

说来奇怪,她看着自己白净的脸,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齐玉的手顿在空中,拿指尖按在自己眼眉附近,鬓发边上。

似乎......是缺少一点颜色。

想不明白。

算了,下次大师兄下山,让他帮忙带点胭脂就是。

齐玉心里挂了这么件事,匆匆擦了脸颊便出去了。

南靖正帮她收拾着桌面,回头看见她又笑了:“玉儿,你都没擦干净。”

齐玉立刻就要转身回去。

南靖连忙拦了她,“别,你把帕子给我。”

他接过帕子微低下头,一边细心为齐玉擦去污迹一边絮叨:“看你这性子毛毛糙糙,这次被罚也是......打碎了师父的的玉瓶,被罚可一点都不亏。”

他说话的热气有些熏红了齐玉的面颊,少女的目光不受控制般落在这玄衣少年的脸上。

呀,二师兄生的真好看。

齐玉不由自主的有些看痴了。

以前只注意大师兄生的好,还搞不明白为何别的宗门总有女修追着二师兄不放。

今日一看才知道,二师兄竟比大师兄还要好看些呢。

齐玉越想脸越红。

南靖结束了手上的工作,略微后退一步疑惑道:“玉儿,你脸怎的这样红?”

齐玉猛回神,张口结舌,脸倒是越发红了。

电光火石间冲口而出:“玉瓶不是我打碎的!”

此言一出,齐玉便知道不好。

果然南靖皱起了眉头:“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