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天监不会善罢甘休。锁链断裂,剑魄被取,一个“遗弃区”胆敢反抗秩序——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阿青那句话能吓退他们一时,但不可能吓退一世。
“至高庭........”历星池的声音变得干涩,“那是我前世都不敢触碰的存在。”
“说说看。”
老家伙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缓缓开口。
“上界有句话,叫‘至高庭的锁链,锁着诸天万界’。”他靠在残破的墙壁上,眼神变得悠远,“没人知道至高庭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也没人知道里面有多少强者。只知道一件事——所有敢挑战秩序的世界,都被锁上了。”
“就像蓝星。”
“就像蓝星。”历星池点头,“巡界之锁,就是至高庭的手笔。”
他看向苏白,目光复杂:“你斩断了一根锁链,撕开了一道裂隙。这很好,但也非常危险。”
“守碑人说过。”
“他说的只是皮毛。”历星池的声音压得更低,“锁链断裂,至高庭会知道。那道裂隙,就像黑暗里的篝火,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今天来的三个圣者?”
“是探路的小卒。”历星池苦笑,“等真正的裁决者降临........阿青也未必挡得住。”
苏白沉默。
风从海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远处,救援队的喊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废墟里挖出一只手,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就快一点。”苏白忽然说。
“什么?”
“在他们来之前,变强。”苏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收拢,“强到不用别人挡在前面。”
历星池愣住。他想说什么,但看着少年那双突然变得极亮的眼睛,那些劝他谨慎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老家伙斟酌着措辞,“不怕?”
“怕。”苏白很坦然,“我怕死,怕身边人死,怕这座城变成坟场。但怕没用。”
他抬头,看向西方那片尚未完全消散的暗红乌云。
“守碑人说,斩断锁链只是开始。”
“是开始。”
“那就继续。”苏白转身,朝指挥部的方向走去,“先解决这该死的乌云,再去找那个什么至高庭。”
“你疯了?”历星池跟上来,“你现在才四阶武帝!”
“所以要快。”
苏白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藏着某种历星池很熟悉的东西。
当年在上界,也有一个年轻人用这种语气说过类似的话。后来那个人成了圣尊,再后来........他死了。
历星池忽然笑了。
“行,陪你疯。”他拍了拍苏白的肩膀,“反正老夫死过一次了,再死一次也不亏。”
苏白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指挥部里,炎林已经醒了。
这位六阶武帝浑身缠着绷带,靠在简易的床铺上,正对着一副地图发呆。看见苏白进来,他猛地坐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动。”苏白按住他,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吃了。”
炎林没有推辞,接过丹药吞下,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复了几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