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渺整个人都不好了。

医生们推着卢盛舟往外走，她张开双臂拦住：“怎么回事？”

“深度昏迷，带去观察。”

一个医生抬手挥开她：“别挡着。”

姜渺让到一边。

她不能多问，万一耽搁了治疗时间就不好了。

但总得知道为什么。

转身，方渡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他脸色很差，满身疲累，手上还有烧焦的痕迹。

他走得很慢，挪到姜渺身边。

“此事，我也没料到。”

他声音发虚：“可能是陨石蓝星能量太大，我的设备承受不住。然后，卢盛舟也，没承受住。”

“会怎样？”

姜渺声音发紧：“会怎么样？”

“医生说没有性命危险。只是深度昏迷。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

“其他后遗症呢？”

“暂时，无法预料。”

姜渺没再说别的，转身就走。

方渡一把拉住她。

卢盛舟出了意外，他很难受。但他更怕姜渺因此质疑他的能力。

“我会尽快找出原因。”

“好。辛苦。”

姜渺挣脱他的手，跑向医院。

方渡追出去，人已经没影了。

他站在原地。

人是他治坏的。

她不骂他，不说他，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就叫了一句“辛苦”，跑了。

方渡心里堵得慌。

他转身回实验室。

设备还冒着焦味。他坐下去，手放在操作台上，没动。

实验出问题，不是正常的吗？他又没用陨石蓝星做过类似实验，能量不可控，这多正常。

她什么态度。

看不出来他也很难受？

就那么担心卢盛舟？

她跑去医院能让卢盛舟醒过来吗？

方渡越想越气，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今天刚答应她，她就这么对他。

早知道不该这么早答应。

他闷头调试设备，发誓要把问题找出来。

等找出来，看她还说什么。

他调了一晚上。

心里堵得慌，手上动作没停过。

他也不想卢盛舟昏迷。这些是不可控因素。他免费帮卢盛舟治疗，出了问题，不能全赖他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他趴在试验台上，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同学们看他状态不对，把他送到医院。

院长吓得不行，赶紧给他诊治。

所幸人还清醒，问题不大。开了强力营养素，强制他入睡。

他睡了一天。

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

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他打听到卢盛舟的病房，一步一步挪过去。

隔着玻璃往里看。

姜渺和霍司南都在。

两人都一脸担忧。

病床上卢盛舟静静躺着，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方渡没进去。

他看见姜渺握着卢盛舟的手。

傻了，她也养着。给他好吃的，好喝的，想尽办法治疗他。

养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感情。

别说姜渺，连他现在都觉得卢盛舟挺可爱的。

方渡转身走了。

回到实验室，继续找解决办法。

进了实验室，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医院的方向。

然后关上门。

病房里，姜渺站起来。

她想了又想。

卢盛舟这个样子，学院的医院查不出原因。她不能干等。

她记得季白商提到过两个世界级的脑科学专家。

她开上霍司南的小飞艇，直奔季白商的别墅。

跳下飞艇，她愣住了。

季白商居然刚好站在草坪上。

季白商看见姜渺的时候，也愣住了。

苗苗一走就是半个月，没消息，没联系。他不知道她还会不会来。但他还是每天站在这里。

现在，他不是刚好站在这里。

他是每天都在等。

他在这里站了半个多月。

幻想过无数次她来，没想到真能等到。

姜渺走近，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他两条手臂箍住她的背，像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身体里。单衍素在体内压了半个多月，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呼吸都顺畅了，胸口那个堵了半个月的东西，松了。

姜渺被勒得喘不过气，抬手捶他胸膛：“别杀我啊。放开，放开。”

季白商没放。

他又狠狠勒了一下。

她身上的甜味冲进鼻腔，他浑身的骨头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然后他才松开。

姜渺看着他，愣了愣：“你这……感觉老了好几岁。”

季白商脸上的皱纹都出来了，眼带也出来了一点点。虽然看起来更有韵味了，可是这变化的速度是不是快了一点。

“没睡好。”季白商两只手握住她的腰：“你的腰围，涨了两厘米。“

姜渺赶紧找借口：“做甜点，试吃吃胖了。”

季白商犹豫了一下，开口时带着小心翼翼：“今晚来陪我吗？“

他眼里有期待。不多，只有一点点，怕被拒绝。

她半个月没来，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他甚至连问都不敢问——问了，万一她说“是的我在生气”，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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