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远处吹来，卷起地面上的尘土，打着旋从众人之间穿过。月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可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木程走了。

他没有再回头，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双锤挂在腰间，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时钟滴答滴答，时针与分针分离。

没有人叫他。

木月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像是“弟”，又像是“等”。那声音太轻了，轻到风一吹就散了。

陆毅看着木程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我也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什么情绪。比较随意，可随意之下压着的东西，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姜耀看了他一眼。“你不问了？”

“有什么好问的。”陆毅拍了拍身上的灰，全身隆起的肌肉一收，再次恢复成了那个白面小生偶像歌手路鸣。“我来这儿的目的，是想知道是什么计划瞒着我们天骄进行。现在刘书记把机密文件都上传了，我也知晓了，还得回去哄老婆呢，免得她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子墨脸上。

“至于这计划是对是错，该不该继续——”

他摇了摇头。

“想必你们还会再进行表决吧，到时候再说。”

他说完，转身就走。步伐比木程轻快得多。同时拿出了他的小吉他，弹着一首《分道扬镳》边走边唱，经过月身边时，也是略微停下，看了他一眼。

“陆......月想要说什么，陆毅继续唱着，“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就分道扬镳吧......

歌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的锤在月的心中。

歌声总是能直击人的心灵，尤其是感同身受，亲临其境时最为直白。

守田信吉靠在刀上，仰头看着天穹上那些还在运转的光柱。

南天门系统的光束依旧明亮，能量充足，覆盖完整。

哪怕刚才被天骄们冲击得摇摇欲坠，此刻也已恢复如初。

“我就不发表看法了。”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倾向，“归墟计划也好，天骄计划也罢，对我来说都一样。”

他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又插回去。那动作很轻，刀锋与鞘口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当年成为天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应对劫难，为了守护妻儿。”

他低下头，看着刀鞘上的纹路，指尖轻轻摩挲。

“现在有了这个plan B，倒是用不上我了。我也乐得清闲，多陪陪我儿子。”

他难得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可这一次，到达眼底了。

他本就不是像杨沁安、陈子墨那样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既然有了归墟计划，想必日后他也能清净些吧，不用再背负着拯救世界的名头而刻苦。

他收了刀，朝众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步伐不急不缓，和他出刀时的风格一模一样——不追求快，只追求稳。

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朝着月开口，声音不大。

“小月郎君，虽然你要比我年长个一亿年，但我还是想要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一句，亲兄弟，最重要的是沟通，有时候误解的隔阂，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很小，但如果不去处理的话，就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无限加深，成为看不见底的深渊。”

听见这话，月那面如死灰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色彩。

“谢......谢谢你.....信吉”

“想通了，来找我喝酒啊......”守田信吉拜了拜手就走了，走了两步，又补充道，“地点不能是风俗店，不然到时候困扰的人就成了我呢。”

面对这个调侃，以往的月指定会打蛇上棍，跟着开玩笑，可如今的他，也只是点头附和。

姜耀站在原地，看着三个人离去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脑壳一阵大。

“怎么都走了啊？”

他平日里最没主见，就喜欢瞎凑热闹，现在人都不欢而散了，他是真没招了。

他看向杨沁安，杨沁安摊了摊手，表示你随意。

他又看向陈子墨，陈子墨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方，落在那些正在缓缓闭合的能量护盾上，落在那些正在撤回待命状态的阵列上。南天门系统正在有序地解除战备。

那些曾经将天骄们压得喘不过气的武器和防线，此刻一座接一座地沉默下去，像一头头巨兽收起了獠牙。

他看向月，月也看向他，两人大眼瞪小眼，似乎都在等待对方先发话。可双方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对月的做法，也是很复杂，他觉得月的做法没什么问题，可又不招呼他们一声，有点太不够意思了。没错，对姜耀来说，就是不够意思，谈不上那种遭到背叛的打击。

就在这时，在基地内抽烟的刘书记看到了姜耀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给气笑了，都百岁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当即通过天骄令给他“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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