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是它诞生以来最复杂的一次。
它不怕
它敢当面挑衅、它敢和“炁”顶嘴
可不一样。
是大哥中的大哥,是宇宙诞生之初最早一批存在的之一。
它的强大与威严,是所有后来者都只能仰望的。
那些比年轻的宇宙级生灵或许只是震撼于它气息的浩大,只有同为哥字辈的和才真正明白——
站在它们眼前的这位,意味着什么。
那团光芒缓缓收拢,终于显露出了内里的模样。
一道身影,从金色的光辉中走出。
它的轮廓如同初生时那般完美,周身流淌着暖融融的光晕,每一缕光芒中都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最原始的温暖。
它的面容温和而平静,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如同盛着两轮不落的太阳,照耀着万物。
它穿着一身由光编织而成的素色长袍,衣袂在虚空中微微飘扬,如同一位从远古走来的圣者,带着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尘埃与温暖。
是我。
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它站在那金色光芒的中央,如同一座被众星环绕的灯塔。
然后它的表情微微一沉,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忽然浮现出一种极其沉重的悲伤。
它的声音变得低沉了许多,如同一个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人,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告诉大家一个坏消息……
它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浮现出一缕极其微弱、正在不断飘散的淡金色光点。
那是一丝本源的残骸。
的本源。
的声音在颤抖,那抹悲伤过于真实,真实到了连陈子墨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一丝悲痛。
或许,“炁”的死亡,“光”真的会悲痛,但它不会后悔。
我从世界的沉睡中苏醒,是因为我感受到了同胞的危机,感受到了那场正在发生的围杀。
我拼尽全力赶来……
它顿了顿,掌心之中那一丝淡金色的光点开始变得更加稀薄、更加透明,如同一个即将燃尽的烛火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可我还是……晚了一步。
那最后一丝炁的本源,在它的掌心中彻底消散。
无声无息,如同尘埃落入虚空,如同旧日的黄昏融入了深夜。
我们的同胞——炁——它已经……
没有说完。
它低下了头,那暖金色的光晕在它周身黯然了一瞬,如同连光芒本尊都在为那位老友的离去而哀悼。
整片战场为之一静。
连风声都停了。
的暗金眼眸猛然收缩。
它的声音如同从地底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带着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它不敢相信。
炁哥死了?
那个上代天道,那个大哥级别中的强者,那个在混沌岁月中带领着它们开辟过一条又一条生路的存在——
死了?
可方才拿出那一缕炁的本源残骸的时候,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确实是炁的气息。
那种独一无二的、属于先天之炁的波动,不会有假。
那道无声的铁证,如同一柄利刃,将试图否认的一切可能都一刀斩断。
抬起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依然带着未干的悲意。
它将那段经过缓缓道来
——炁如何追着深入了宇宙边缘的深渊裂隙,
如何被三位外来者联手设伏围杀,
如何以一敌三死战不退,如何在最后一刻依然试图拉着敌人同归于尽,
可最终……仍旧没能撑到它赶到的那一刻。
当我抵达的时候,炁已经……那三位外来者见我到来,便退了。
我能做的,只有收拢它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本源。可那丝本源伤得太重,连我都……保不住它。
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双金色的眼眸看向那团正在艾丽雅怀中沉睡的襁。
目光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如同长者般的柔和。
炁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将它托付于我。
它说。
炁说,它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同时它也是祸事的开端。它的目光扫过艾丽雅怀中的婴儿,声音中带上了一层深沉的重量,
——这个孩子,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它必须被带到安全的地方去。由我来亲自保护。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
为了不再出现炁那样的悲剧,我要带它走。从现在起,将由我来保护它。
金色的光芒在它周身流转着,温暖而坚定。
它朝着艾丽雅怀中的襁褓缓缓迈出了一步,如同一道跨越了亿万年岁月的守护者,终于回到了那个需要被守护的幼小生命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