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与最终13(1 / 1)

林安安没再回答宋年柏。

宋年柏也没有再问。

她还没想好答案。

宋年柏也忙,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关注到林安安。林安安也忙,才成为的小组长薪资没涨多少,杂活多了许多。

之后的几天,她确实常在楼层里撞见他。有时是去会议室路过,有时是站在静音工作间门口跟行政交代什么。他看见她,也不过点点头,就匆匆忙忙走了。

过了两天,王姐扒着隔板问她:“宋总最近老往咱们这层跑?”

“你说宋总这大忙人,老跑咱们这破楼层,是不是看上谁了?”

林安安一口水差点呛着,咳了好一会,也没回话。

王姐看着林安安,笑得意味深长,走了。

说起来,她和宋年柏,除了企业微信,还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呢。

虽然互相可以看到通讯录。

正这么想着,手机里收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是“宋年柏”。

林安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手指在“通过”上悬了悬,还是点了下去。通过的一瞬间,她有点不自在,把手机扣在桌上,过会儿又拿起来,看他的头像——是一张夜景,城市的灯河,看不出哪里。

她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加了方便问工作。

当天下午,她真给他发了条工作消息,问下周例会要不要策划部先出个提纲。

他回得很快:“问总办。”三个字,干脆利落。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会儿,一时说不上是失落,还是安心,把手机放下,继续干活。

整了整心神,林安安清清思绪继续干活。

也对,这里是职场,工作最大!

只是这之后两人的聊天逐渐多了起来,林安安的请教,宋年柏虽然回复简短,但都是第一时间回答且直击要害。不论早晚,只要她发,他多半立刻回。

慢慢的,除了工作,两人的话题也多了些生活上的,讨论食堂的饭菜,分享当天的天气。

有时候她大半夜改方案,顺手发个没头没尾的“在吗”,他隔不了几分钟就回“在”,像一直没睡。她问过一次“你不用睡的啊”,他回:“习惯了。”

周五晚上下大雨。林安安站在公司一楼大厅,看着外面那道雨帘,犯愁怎么去地铁站。

玻璃门外的路灯被雨打成一团模糊的光。同事们三三两两走了,有的打车,有的冒雨冲进公交站。

林安安滴滴了许久,打不到车。她把包顶在头上,正要出门,门外头来了一把黑伞,伞下是宋年柏。

“走吗?”他说,“送你。”

她钻进伞下,两人贴得近,肩膀偶尔碰一下。

宋年柏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袖子湿了一道。雨声密得像是把整个世界罩进了水里。到了车边,他先替她拉开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来时头发尖都在滴水。林安安递了张纸巾过去,他接了,胡乱擦了擦额角。

车里安静了片刻。雨打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她看着窗外成串的水痕往下淌,好像自己的心也被什么浸湿了一样,只是不是冰冷的雨水,而是温热的。

车里暖风开着,她湿了的发梢慢慢干了。

宋年柏没多话,问了句“饿不饿”。

“不饿,晚上在食堂吃的多。”

雨天路况不好,宋年柏没继续说话,安稳开着车。

到她楼下,他照例替她解了安全带扣,指尖擦过她袖口,和前两回一样轻。

“上去吧。”他说。

她点头,撑着自己的伞下了车。走到单元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车还停着,雨刷慢悠悠地刮着,他在里头,像在等她进了门才走。她冲车窗挥了挥手,才转身进楼。

又过一周,他出差。早上发来一条:“我去外地两天,周三回。”

林安安顺手回了个“好”后,才发现这很像和女朋友报备,脸上不禁热了热。

下午他又发:“那边的云很好看。”附了张照片,是车窗外的天,云堆得像棉花,边缘被夕阳烧出一道金。她回:“像你上次说的旅人蕉。”

宋年柏回了个句号,又补一句:“像你养死那盆玉露的叶子。”她笑出声,回了个“你记性真好”。

放下手机,林安安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出差这两天,他每天都有消息来,云、吃的、路边的树,零零碎碎,像个忍不住分享的人。林安安从前不知道总裁也这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

宋年柏从不催她,也从没把“在一起”几个字说出口,只是顺着她的节奏,在该露面的时候露面,两人和恋人的差别界限也慢慢模糊。

林安安慢慢习惯了这种相处,像习惯了公司新开的那个窗口,起初觉着意外,久了便觉着理所当然。

有回她在静音工作间改稿,出来时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正跟行政的人低声说着什么,手里拿着张图纸。他侧过身,看见她,微微点了个头。

等到晚上八点多,她加完班,刚出大楼不久,看见宋年柏的车停在路边,人靠在车门上打电话,像是等人的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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