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夏正等着南挽呢。
“小挽,这着急干什么。”这话自然不是对南挽说的,而是在斥责跟在南挽身后的蓝吟,少主无状,自然是底下伺候的人的错。
属于无端躺枪,但是无人敢质疑半分,蓝吟丝滑请罪。
“小姨,南一跟你说了吗?”
“你指哪一个。”
“就是帮齐家顶罪的那个余茗,她孙女是余淼,枕意不能嫁给她。”
“嗯,我知道了。”
南挽等了两分钟,南锦夏依旧没有下文。
“小姨?”
“我知道余淼的全部底细,但是成婚已经成为定局,不可更改。”
“可是小姨,余家是个火坑,你还放任枕意去闯?”
“你都去得,他一个雄性去不得?”
南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南锦夏的沉默,就是已经决定了结果。况且她相信,南锦夏一定有她的盘算。
左右也不是自己儿子,南挽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些南锦夏全部都看在眼里,无需南挽再额外解释。
只是证据握在手里,涉及人员范围很广,事情却可大可小。
“那祁家这件事,我们要不要掺和。”
南锦夏放下手中的鱼饵,顺着侍从的服侍净了手,给南挽倒了一杯茶。
“尝尝。”
南挽也没了刚得知消息时的震惊,如今她运筹帷幄的小姨都不着急,她也没必要着急。
“新得的云岫雪芽,已经让人送你院里了。”
“云岫雪芽,得山巅云雾滋养,一两茶香万两金那个?毫香清兰,鲜爽甘柔,香淡而回甘徐来,气韵清逸高远。”
“我就说还得是你识货。大长老这茶也就咱俩能品出个所以然来。”
品茶静心,喝过一盏,其他俗事都抛到一边去了。
南锦夏看着南挽不急不躁,淡漠狠厉里藏着对待至亲的良善,越看越满意。
这样的才该是南家的继承人。
才该是南尽雪的孩子。
“猜猜,齐桠那支药剂来自哪里。”
南挽立刻竖起耳朵:正题,它终于来了。
“余家几长老?三长老?”
“嗯嗯,目前谢殊的线索指向她,但是她背后是大长老还是二长老就不一定了。”
“怎么说?”
“余家长老圈乱的很,6个人8个群都是好的了。这个三长老向来保持中立,是一个和事佬角色,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怎么会暴露这种低级的致命缺陷。”
“所以她是幌子,在替别人顶罪,或者别人在外顶替了她的名号。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让她玩明白了,真坏啊。”
南锦夏不以为意,反而挑起眼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南挽。
“听说程屿鹤住进你栖梧苑了?”
“什么都瞒不过小姨。怕他再发疯,退役士兵管理局因为他那一波,我来不及救援,往日落城等死又送了不少。我是看他可怜才收留的。”
“紧张什么,我又没说不行。左右一口吃的事,你爱养着就养着呗。”
“对了,小姨,我总觉得这几次退役士兵管理局出现的探索小队情况不同寻常,冥冥之中或许有我们想不到的联系。”
“小挽,你这脑子,如果一直用在正地方,还有你小姨我什么事。猜对了,我让第一兵团悄悄跟踪了程屿鹤这次的任务,重新掘地三尺排查了出事地点。在现场发现了余家独有的引导系异能。”
“???小姨,你是说,这些探索小队出现意外,是被人为设计的?他们为帝国拼死拼活的,到最后变成权利的牺牲品?”
南锦夏赞赏的看着南挽,眼里的希冀不言而喻。
“小挽,你真是越来越通透了,一想到余家就能想到权势分割。”
“这不是余家全是负面新闻吗?那个权力中心还能出现什么巧合吗?
小姨,你猜这些潜在的必然联系里,是余家哪位长老的手笔?”
“那个沉默寡言深居简出的大长老。”
南挽啪一下一拍桌角,猜测重合的激动喜上眉梢,“小姨,我也觉得她坏!”
双目相触,目光交锋,短暂对视里,一个主意于瞬息之间悄然酝酿。
南挽将目光投向恢复平静的湖面,“小姨啊~你说这水表面混了,上来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我想钓池底的龙可怎么办才好?”
南锦夏摘下腕间的金镯,颠颠沉甸甸的重量,带着精神力的波动,平静脱手投出。
沉闷的扑通声响炸开,平静的水面水花轰然向四周迸射,碎珠漫天飞溅。湖面被砸出凹陷,涡旋在落点盘旋,一圈圈宽大的涟漪层层向外推荡,水波动荡不息,鱼群惊扰得毫无章法,深潜上浮跳跃,良久。
“自然要从底下搅的天翻地覆。小挽,你记住,如果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团,高兴就好,自然会有人跟。无论对方有多么不愿意下场,南家也会让她后悔曾经分这一份汤。”
南挽深以为然的点头。
嘴角的浅笑带着戏谑的弧度。
“小姨,我要玩波大的。”
“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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