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特亲王睡梦中只觉得周身越来越轻松,半梦半醒间好像见到了小挽。缓缓从梦中醒来,一睁眼就见到了趴在身边熟睡的南挽。
小小的一个,缩着趴在床边,脸上还带着疲惫。
古斯特亲王不知道南挽是何时过来的,他的晚棠居和自己院落还有一部分距离,定是晚间过来的无疑。
第一反应是心疼,密密麻麻的心疼。
南挽给他疗愈本身就耗尽了精神力,还半夜不放心他跑过来。
之后便是滔天的愤怒。
这群废物兽夫没一个中用的,南挽就这么跑过来居然没有一个人拦着,害得他宝贝女儿劳心劳力,晚上还费神。
感觉到身心舒畅很多,亲王殿下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小心翼翼将南挽抱在怀里,再放到床上,小小的人丝毫未察觉,梦里还紧皱着眉。
亲王殿下独特的气息萦绕在南挽鼻尖,是安心的味道,最终沉沉睡去。
苏景黎找了一圈晚棠居没找到人,南挽又失踪的窒息感将他紧紧箍住,诚惶诚恐的找去古斯特亲王院落,然后就见到了亲王殿下把南挽抱上床安寝的画面。
心中石头落地,南挽没事就好。
古斯特亲王余光瞥见苏景黎,轻手轻脚同他走出房间。房门隔绝所有声响,外间小塌上,亲王殿下才平复情绪看向苏景黎。
“父亲。”
“啪。”古斯特亲王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可知错?”
“景黎知错,晚间执夜不察,未能让妻主安寝,请父亲责罚。”
“没一个省心的。”
亲王殿下揉着眉心吐槽,苏景黎不敢狡辩,哪怕他救季惊鸿一晚上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是事实。但是在亲王殿下眼中,这些所谓的理由远没有他宝贝女儿没睡好伤身伤神重要。
早在苏景黎跪下的时候,原本门外侍候的听云听晚早已跪伏在地。
“都滚出去跪着,别在这里碍眼。”
“是,父亲/殿下息怒。”
糟心的人都赶走,亲王殿下又回去亲自守着宝贝女儿。
还像小时候在她怀里一样可爱。
什么时候开始怀里小小的团子长大成人,如今已经成家立业,有自己的孩子了呢?
南挽眉眼像极了已逝的南尽雪,清冷淡漠又婉转含情,连性子都如出一辙,一样的护犊子,一样的倔强。
如今风华正茂,正是随性散漫的年纪。南挽是不可能有错的,错就错在她那些兽夫不知多加规劝。
真当他已经老了?给自己闺女面子真当自己有几斤几两了?
古:[季惊鸿如何了?]
布:[经抢救生命体征平稳,还在昏迷。]
古:[除了季惊鸿,通知其他人都滚过来。]
布:[收到,亲王殿下。]
于是乎,在南挽还在熟睡补觉中,南锦夏一大早过来就撞见了震撼人心的场面。
南锦夏不动声色的穿过人群,就见到了本应在病床上而不是外间喝茶的古斯特亲王,和应该在晚棠居而不是抢了父亲卧房的南挽。
“……”
“家主早安。”
南锦夏看看床头给南挽注射药剂的医生,又看看古斯特亲王。
“姐夫,这是——?”
古斯特亲王依旧有些气愤,“医生说小挽休息的很不好,加上精神力损耗身心俱疲,有些着凉发热的迹象。”
外面那一院子人亲王殿下显然没有心情继续说下去,随行的祝侧君识趣的点了苏景黎陈述。
苏景黎一字一句的描述完,南锦夏的脸色顿时就黑了,祝侧君听的都直皱眉头。
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少主的后院,这群人当真是被少主宠的无法无天。协助主君管理琐事,他看过少主后院这些人的每月述职报告。
因着少主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有其他意见,但是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些人一直都在犯相同的错误。
悄悄瞄一眼南锦夏的脸色,以他对南锦夏的了解,这次结对不能善了,即便有少主护着。
“没看出来啊,季侧君在诸位心中威望颇重啊。重到你们都去守着一个侧君的安危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众侍君恨不得将自己的头低到地底下去。
‘有苏景黎在,谁敢往上凑啊。’但是这话说出去大家全部玩完。他们确实本末倒置了,实打实的错处。
“往日看在小挽的面子上,本家主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你们机会成长。但是诸位,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一片鸦雀无声。
南锦夏烦极了这种场面,也懒得询问细致缘由,但是事实永远胜于雄辩。
“本家主虽然不能直接越过小挽责罚你们,但是作为嫡亲直系亲属,处置几个人的基本权力本家主还是有的。”
“既然诸位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做不好侍君,想必是对我南家少主侍君的身份不满了。”
“既如此,婚姻管理局档案上所有侍君全部调为侍奴,无重大功绩者不可赦。”
“既是侍奴,便是南家最低等的奴,自然不配为小公子生父,小公子即刻交由主家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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