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晚,把白侍君带下去休息,这么跪,身体不想要了?”
“是。”
“告诉他,我们都冷静冷静。”
“是。”
听晚如数转达,白晚潇只觉得耳鸣更甚,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挽挽不听他的解释?
前世就因为自己不屑表达,维持自己的清贵人设,他和南挽除了每月规定日期合欢两次外,总以自己忙为由,拒绝了她一次又一次示好。
他把她当退路,不得已的选择,自闭的选择忽视真心,最后却在南挽为他忙忙碌碌中无形的早已沦陷。曾经他对南挽做的一切视而不见,多可笑啊,死后才知道情深几许,追悔莫及。
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南挽选择对他视而不见。
屋内,南挽看着吊在空中的华丽灯具,漂亮的粉水晶沉甸甸的,一身重量都系于量子嵌合相触的那一点。
就像她和白晚潇。
她们的关系维持只有那一点,两人间绷紧的一根线,会因为获利相聚,也会因为背叛相离。
“我从不质疑真心,但我相信真心瞬息万变。”
白晚潇上一世对她就不屑一顾,甚至有严重洁癖,拒绝触碰。虽然不能排除见色起意,见财起意,但是毕竟这一世他不一样了,她再主动一次,她们的关系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格外执拗的想要另一个完美的结局。
但是如今一切又回到原点。
上一世她也知道白晚潇的追求者甚多,但是标记是她的,她想试试能不能捂化这座冰山。结果到死都没有想要的结果。
这一世他和池洛一真有什么吗?不见得。但是什么也没有吗?也不是。
曾经刻意忽略的东西,如今露出端倪,便会接踵而至,再也不能忽视。
隔着二进的纱帐,只能看见模糊的挣扎不愿离去的人影。
“或许我们本就不合适。”何必再执着一次。
兜兜转转依旧不过如此。
心力交瘁。
南挽迷迷糊糊就陷入了睡眠。
再次醒来却是被焦急的喊醒。
“妻主,顾侍君出事了,云乐被顾侍君带去了小晏管家那里——您还是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栖梧苑某个不起眼的小房间。
顾北棠哭天喊地的声音传出,还带着恶狠狠的坏笑。
“咬他咬他,乖狗狗,哈哈哈哈咬他。”
“看见了吗?裴云乐,这才是一只狗该做的事,废物点心。”
屋内一片狼藉。
谢殊被一只大的机械狗死死咬住锁骨区域,血流不止。浑身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周身遍布齿痕血迹斑斑。
顾北棠一边指挥一边用光脑拍照记录。
“多宝,给我咬死他。”
下一秒传来清晰的骨裂声和浑浊不堪的惨叫。
倒在血泊里的人见南挽进来,才有了求生的斗志。顾北棠背对南挽,看着谢殊就气不打一处来。
“呦呵,当着小爷的面还敢in,你活腻了吧。”
“多宝,把他那贱东西给我咬下来,我要剁碎了喂狗。”
粗重的机械狗终于松开锋利的獠牙,悠悠的向下方探去。
旁边的裴云乐吓的跟孙子一样,顾北棠疯了!
“闹够没有!”
南挽的声音破空而来,带着愠怒,惊的顾北棠一抖。
他出来之前分明看见挽挽和白晚潇在一起,这会怎么会过来。
完蛋了,挽挽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坏蛋了。
再转头,两行清泪欻欻而落。
预想中的怒骂没有到来,只有南挽带着疲惫的声音穿透耳膜。
“南晏一,你就看着北棠胡闹!还不赶紧把人抬进医疗舱。”
南晏一一边吩咐人执行命令一边解释:“主人,顾侍君说您受了委屈,要替您出气,奴侍不敢阻拦。”
蓝吟悄悄扶起裴云乐,裴云乐还一抖一抖的。
南挽叹了口气。
没有一个省心的,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拉乐乐干什么。”
顾北棠咬着唇一言不发,裴云乐吓的一直发抖的模样也一定不会说。
“南晏一,你说。”
“回主人,顾侍君想让小裴侍君咬他。小裴侍君兽形——”
南挽扶额。也会顾北棠这个大聪明能想出来这种事来。
“蓝吟,顾侍君任性妄为私伤重犯,带回去闭门思过。”
医疗舱里的谢殊终于恢复了力气,指尖碰上脖颈处冰凉的颈环,眼里的杀意快要抑制不住。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东西封印他的精神力,一个SS级的小东西怎么可能如此挑衅他。
南挽居然就那么轻飘飘的揭过,闭门思过,呵——
南挽走近医疗舱,初步修复伤口后,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伤口的红痕显得整个人更破碎了。
“抱歉,是我的疏忽,北棠爱闹,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一管修复损伤的木系异能浓缩剂被南挽塞在谢殊掌心,叮嘱他好好休息就走了。
“……”
掌心的试剂还带着主人的温度,热意灼人,南挽,到底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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