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袅袅,拂过鼻尖,留下挠人的痒意。
推开房门,南挽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是她房间没错啊,什么时候大变样了。季惊鸿压抑了这么久,玩起来这么会布置吗?
南挽:我嘞个视觉盛宴,兽神我爱你,哦不,主神诚不欺我,这好日子终于是让我过上了。
轻手轻脚走近,沐浴过的薄纱,荆钗掉落在地。
一步一步听着如鼓点敲击的心脏,漂亮的指尖划过后背漂亮的图案,按着花枝的纹路一路蜿蜒,指尖下的蝴蝶骨如蝶翼般轻颤, 婉转的尾音泄露出主人的不安和无措。
“妻主——唔——”
浅金色对上淡紫色的眼眸,满目都是对方情深的影子,唇齿相抵抹去全数未出口的言语,只剩动情的呜咽。
天地为席,美人为布,方寸间绘就的画笔,沾满精酿重调的墨色,在这方空间,难得绘成小天地。
海棠花香满溢。
点睛之笔是一只调皮的狐狸。
在花枝里乱窜打滚,极尽放肆,也极尽欢愉。
倒是倒霉了绝美的海棠花,好好的花开了又败,败了又开,在唯美的画布反复,凄美又甘愿沉沦。
这一夜栖梧苑的月色格外亮眼,晃的人睡意全无。
“季哥,这月亮我都要看出花来了,您老得出什么结论没有?”
裴云乐半夜被提溜起来,在这小花园里陪季惊鸿硬生生看了一晚上的月色。
季惊鸿一晚上一句话没说,就那么干坐着。
“哈~季哥,你就这么将新婚夜让出去了?您分明也是侧君,该和苏侧君平起平坐才对——”
季惊鸿看了看天色,地平线已经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滚吧。”
裴云乐:?!!
被季惊鸿斜睨一眼,裴云乐只得留下一句“季哥你记得补觉”,就灰溜溜跑了。
季惊鸿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身体,往正院走去。时间掐的刚刚好,和迎面走出来的苏景黎碰个正着。
两人对视良久。
季惊鸿才问出一句:“走了?”
“嗯,好好照顾她。”
“保重,早点回来。”
“自然。”
蓝吟恭敬的送走苏景黎,迎季惊鸿进门,将代表管家令的虚拟令牌交给季惊鸿。
从容接过,在眼前仔细打量,沈家想插手的就是这玩意?
“蓝管家不想问点什么?”
“苏侧君已经向主人请示过,季侧君您虚怀若谷, 想必一定公私分明。蓝吟只是听命行事。”
季惊鸿轻哼。
管家权啊。
如果苏景黎是会审时度势的隐忍理智狗。
那他季惊鸿只会是个不管不顾的疯狗,反正也没几年好活,怕什么,当然怎么顺心怎么来。
“咳,蓝管家谬赞了,日后还要仰仗您啊。苏侧君待人亲和,诸位弟弟平时也懒散惯了,这若是一时间被接管约束,怕是会不习惯啊。”
“季侧君多虑,世家皆法度森严,诸位侍君都出身高贵,自是理解的。”
季惊鸿:我想整顿这群人,这是得到蓝管家或者说大长老和家主的支持了?
“蓝管家辛苦,劳烦您先去侍候妻主,我有些事情询问听风他们。”
蓝吟恭敬退下,进南挽房间内的小套房守着,半分钟后,大厅内,听风,听云,听雨,听晚四人全员到齐。
“挽挽可有上药?”
“回侧君,苏侧君给主人上过了。”
“嗯。挽挽什么时候睡的?”
“早上五点四十八分。”
安静了好几分钟,季惊鸿突然出声。
“掌嘴。”
“是。”
经过统一训练的啪啪声音带着十足的节奏,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十几个巴掌后,跪候的四个人原本那各具特色美感的脸被鲜红的巴掌印破坏殆尽。
“停吧。知道哪错了?”
“奴侍知错。”
季惊鸿单手扶着下巴,用脚尖踢了踢离他最近的听雨。
“你说。”
听雨胆子最小,突然被点名,更加惶恐,一时间头脑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
季惊鸿皱眉。
这样的人是怎么被选来南挽身边的。
“继续。”
可怜巴巴的听雨只能认命的继续抽自己耳光。
季惊鸿指了个聪明人。
“你说。”
听云字字清晰:“回侧君,少主受伤未愈,不宜彻夜陪苏侧君胡闹。奴等未尽劝诫之责,求您责罚。”
“这回明白了?”
“是,季侧君,奴侍知错。”
“嗯,停吧,这张漂亮小脸别打坏了,记得上药。”
“是,多谢侧君。”
“打了你还谢我?嗯?”
“……”我敢不谢吗?你这么凶。
季惊鸿逗听雨跟逗儿子似的,玩够了一本正经起来。
“好了,说点正事。挽挽出事时,你们两个在哪里?”
“在找苏侧君。奴侍知错,请您责罚。”
听风听云和盘托出,听的季惊鸿直皱眉,原来挽挽是这么丢的,那更让人恼火。
“知错?你们知错了,挽挽脖子上的伤就能完好如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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