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余时礼和南挽两个人,静的能听到彼此微软的呼吸。
“挽挽不开心,是伤口疼吗?”
南挽不太清楚他在想什么,这人一向心思深沉。
“还好。”
“挽挽,我可以看一下伤口吗?”
看着他眼里的执着,南挽想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余时礼这人认死理,不给看能一直磨她,直到达成目的。
上一世没少这样“为难”她。
“好。”
余时礼一寸一寸缓慢的撕开南挽脖颈的疗愈贴,南挽能明显感觉到余时礼越来越加重的呼吸。
温热的手指轻轻触碰还泛红的伤口,密集的刀口像一根根刺狠狠扎入他的神经。
不忍直视,垂下眼眸,要被内心强压的酸涩吞噬殆尽。
“不疼了,快好了。”
沉浸在痛恨的情绪里,听到南挽的声音堪堪回神,长长的眼睫挡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不能让南挽看出来异样,躲闪的目光只能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
道道红痕,正随着主人的呼吸轻轻晃动,有四五道长长的刀口,被密集的窄刀覆盖一部分,最严重的中心位置几颗细胞还是微微破皮充血的状态,隐隐有暗色的底色,和周遭格格不入。
在他指尖的轻轻按压下,血液快速散开,恢复冷白的肤色,抬起手指后又重新聚集,只是暗色的底色更深了。
余时礼呼吸一滞,前世斑驳的记忆涌入脑海。
余时忱每每回皇宫时,脖颈胸前都是遮挡不住的吻痕,齿印。
在他洋溢着幸福的神情和话语里晃得人眼晕,也让人忌妒。
这个角度,这个痕迹……
再次正视整个伤口,细细的观察不难发现,那与众不同长长的刀口,都精准的穿过齿痕的边缘,将埋在里面的痕迹强行更改、抹除。
这几刀极富技巧,少一刀都遮掩不住,多一刀都是画蛇添足。
这只能是南挽自己的手笔,她在替留下齿痕的人遮掩。
“这几道不一样的,怎么弄的?”
“我自己划的。”
看余时礼的求知欲,南挽直接全盘托出。
“当时我和景黎分别失踪,情况紧急,只能以自杀为幌子逼他们找人。”
余时礼扶在床沿上的另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被子。
苏景黎,当真值得你为他牺牲至此吗?
喉结不甘的滚了滚。
“那这刀下的伤痕怎么弄的?”
南挽:我去,这么敏锐吗?这都能还看出来是齿痕?
“色诱了一个沈主君的属下,让他给我一把刀,谁知道他属狗的,咬我一口。”
余时礼倒是没想到南挽坦白的如此快。
只不过,南挽看向别处的眼神,分明在说谎。余时礼松开抓着床单的手,指尖在重力下被捏的发白,又颤颤巍巍的松开。
能让她费心思遮掩的,最近一月又接触南挽的,除了苏景黎就是季惊鸿!
“那这人还真是该死呢。”
“确实该死。”
余时礼的眼神跟要吃人一样,看的人不舒服。
“好了没有,痒。”
“好了好了,伤口正在恢复,好好休息 ,改日来看你。”
余时礼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贴上身旁听晚递过全新的疗愈贴,急匆匆的就出了南挽卧室。
门外,不出意外的,南挽的侍君们全员到齐。
余时礼居高临下的打量一番。
都在,唯独少了一个人。
“季惊鸿呢?”
苏景黎玩味的笑笑:“他啊,大忙人一个,最近神出鬼没的,前些日子燎原机甲风光无限,这会谁知道躲哪里去了。”
此时某边境星球医院内。
苏景黎口中的季惊鸿正在诊疗室挣扎,又被医生强制按回诊疗仪内。
医生看着仪器数据,骂骂咧咧的。
“我之前说过什么,你这血液病已经很严重了,已经没几年寿命了,严禁长期疲劳过度,睡眠不足,三餐不规律……”
躺在仪器舱的季惊鸿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脸色苍白,血液从嘴角止不住的流。
“医生,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你知道个屁,你要是知道就不会往死里作践自己的身体了。你口中的未婚妻就那么好?值得你搭上性命?”
“值得。但是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这身体如果好好养着,还能坚持几年?”
“五年左右吧。”
“如果不呢?”
“还是如此强度的话,以你这消耗能力,三年半,顶天了。即便是医术最好的安家,到时候也无能为力。”
季惊鸿垂下眼睫,眼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何必呢?既然她对你不好,又何必还留在她身边自找苦吃。”
“她对我很好。”
医生也许是被他气笑了,也许是此病罕见,生了怜惜之心,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
“对你好?怎么不见她关心你,你都在我这抢救室待多少天了。对你好她怎么还让你身体如此过载?对你好她怎么不标记你?距离你上次来几个月了,还没被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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