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桥归桥路归路(1 / 1)

李书言却是淡漠道:“皇上失言了,这里从没有什么阿言,只有废妃李氏。”

“你在怪我是不是?”凌七月眼眶微红,看着李书言冷漠的神情,心如刀绞。

“皇上严重了,罪妇不敢。”

凌七月痛苦质问:“阿言,你我之间真的要生疏至此吗?”

李书言不答,也未曾看他一眼。

李书言的冷漠狠狠刺痛了凌七月,他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如此决绝!

“阿言,你真的要嫁给璃国三皇子?”凌七月上前握住了她的手,眼里含着殷切的希望。

李书言冷漠地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是,我在文武百官面前答应的事情是断然不会反悔的。”

“那我呢?阿言,那我呢?”凌七月慌乱的质问道。

李书言淡漠地看向他目眦欲裂,眼睛里还有红血丝,看起来确实是气急了。

可是,早知现在,当初有何必做出那些让她死心的事情呢?

哪怕有一次,他能为了她反抗太后一次,只是为了保护她,违抗一次,今天她就不会毅然决然的放手。

“凌七月,你到底是在气谁呢?”李书言叹了口气道:“你是在气我今日在大殿之上选择了别人,还是气自己太过懦弱无能?

“你在说什么!?”凌七月的舌头都打结了。

李书言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说,你就是个懦夫!”

凌七月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书言,眼里装满了失落:“我已经在努力保全你了!但是母后的话我不得不听啊!我以为你是整个皇宫中唯一能理解我的那个人!”

“笑话!”李书言终于也撑不住了,看着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只觉得自己简直是可笑!

“努力保护我,就是将我当做交换的筹码,送给别的男人!”

“努力保护我,就是在我被人污蔑孤立无援的时候,猜疑我!”

“努力保护我,就是明知道婉妃设计陷害我,你却只是降了她的位份,罚她禁足一年!”

李书言歇斯底里的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凌七月没有想到,她竟然对这些事积怨这么深,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还能如何开口呢?

李书言所说句句属实。

“你还要听别的吗?”李书言无力道:“这些年我在这牢笼里过的怎么样,你可有一刻的关心?你满脑子只有你的皇位,只有你的利益。现在才说这话,不觉得太晚了吗?”

李书言说的这一切,凌七月都无法辩驳,更没有资格辩驳。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失去李书言。

凌七月近乎乞求道:“阿言,我爱你啊,我是真的爱你!”

李书言看着凌七月,好一会,才做了决定。

她伸出一只手来解腰间的衣带,目光始终落在凌七月的脸上。

凌七月明白李书言的意思,可是……

看着李书言的外衫滑落在地,凌七月立刻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双手抱住脑袋:“没有想到原来连你也不懂我的苦衷!”

“谁没有苦衷,你从来都要求我体谅你的苦衷。”李书言绝望的笑了笑,捡起地上的外衫重新穿好,“你可曾想过我的苦衷?凌七月,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从今日起,便桥归桥,路归路吧。”

桥归桥,路归路?

凌七月看着李书言决绝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怎么会走到了这一步?

李书言一路摸黑,摸索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找到了北苑,这个时辰,各宫都已下钥,唯一能容身的,便只有这冷宫。

站在这北苑的门口,李书言只觉得可悲,她从来没想过,她和凌七月之间,竟会走到这一步。

李书言刚回了房间,窗户外便响起了叩叩的声音,紧接着便瞧见百离辰从窗口跳了进来。

“三皇子这般行径,也不怕辱没了名声。”李书言心情不好,连带着对百离辰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百离辰却不以为意:“只要你不对他人多言,便不会有人知道。”

“我自是不会乱说的。”李书言耸了耸肩问他:“这么晚了,三皇子特意进宫所谓何事?”

“无事。”百离辰走到左边坐了下来:“不过是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李书言甚是不解。

百离辰勾了勾唇角:“明日出了宫牛便是自由之身了,可有想过做些什么?”

李书言不假思索:“自然是摸鱼骑马打山鸡!”

自从进了宫,她便再也没有碰过马了。

刚来时她还总央求着凌七月带她去骑马,只是,凌七月从来都没有时间。

百离辰看着李书言眼睛里的希冀,弯了唇角:“时辰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会有人来接你去驿馆。”

“好。”李书言点了点头,看着百离辰从窗口翻出去,才灭了烛火。

看着一屋子的黑暗,李书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便绷不住了,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她

连腰都直不起来,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

原以为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底只剩下了她自己。

李书言也不知自己昨晚是何时睡过去的,只知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从屋里出来,瞧见院子里乌泱泱的人,李书言下了一跳:“你们是何人?”

季文礼立马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道:“我等是奉了王爷的命令,前来接李姑娘回驿馆的。”

李书言正纳闷‘王爷’是谁,突然反应了过来:“三皇子?”

“正是。”季文礼点头:“姑娘的行李属下已经送上了马车,姑娘可检查一下,若是没什么事,咱们便可启程了。”

李书言瞧着苑门外停着的马车,快步走过去查看了一番,该拿的一件都不少。

“多谢。”李书言感激的对季文礼抱拳道。

季文礼吓了一跳,连忙回礼:“姑娘客气了。”

要是让王爷知道他受了李姑娘的礼,没准会扒他的皮!

李书言上了马车,感觉着自己离这里越来越远,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马车到了驿站,季文礼为她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甚至连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昨天一整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李书言早就

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加上不用顾及宫里那那些繁琐的规矩,这吃相难免不雅了些。

百离辰从宫里回来,便瞧见李书言这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皱眉:“这凌七月实在没风度,竟连饭都不给你吃?”

李书言端着碗的手怔了怔,抬头看向他:“你回了。”

“嗯。”百离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盟书便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李书言看见那份盟书,忍不住鼻子一酸,堪堪忍住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