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是非观扭曲。但却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以，该有的教育，还是要有的。

沈安诺瘪了瘪小嘴，憋着一股气，小嘴一股一股的，像极了某只动物。

沈墨那点邪恶劲儿也被她勾起了，伸手，在她的脸颊处一戳。

沈安诺就像是泄了气般，蔫蔫地看着沈墨，老爷爷说的话太多了，但中心思想她是知道的。

他说墨墨不好。

墨墨是最好的墨墨！

谁都不许说墨墨不好！

沈墨闻言，眉头微微一挑，而后嘴角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嗯，你该坚持你觉得对的。”

“啪啪”打脸。

而且还很享受她的维护。

什么原则，教育，都被他抛到太平洋里去了。

而晨练告一段落。

此刻坐在车上的男人，完全是一副自驾游的姿态。

反观是沈安诺，在得知自己要回去方家后，显得惴惴不安。

但昨晚男人胡闹了一番后，睡眠质量倒是提高了不少，今早的精神劲儿还不错。

眼睛时不时地偷瞄了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一眼，而后又收回视线，再瞄……如此反复。

沈墨悠悠地睁开了双眸，歪了歪脑袋。

猝不及防的，沈安诺撞上了那双漆黑的双眸，那里深邃得令她心神一荡。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沈墨薄唇轻启，而后又追加了一句，“你昨晚说什么有我在，就不怕，是哄我开心的？”

“不是的。”沈安诺摇头如波浪，一只小手死死地扣着那真皮座椅，恨不得扣出一个洞来，指尖都有些泛白了。

她只是有些紧张。

方家似乎与噩梦挂上了勾。

男人话锋一转，淡淡地道，“不是想要找张妈吗？”

沈安诺一听，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沈墨给了她一个希望，“说不定会有线索。”

果不其然，沈安诺由原本的害怕，变成了有些期待了。

不得不说，打蛇要打七寸，沈墨对于沈安诺这条小蛇，了解得很是透彻。

随随便便一两句话，就让她缴械投降。

这一趟方家之旅，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沈墨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佣人再看见他们时，明显是了吓一跳。

但也不敢不开门。

朝着身边的另一个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通知方老太太。

毕竟在方家住了二十余年，所以还是熟门熟路的。

沈安诺带着沈墨东拐西拐的，终于来到了她曾经居住的阁楼。

男人的视线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剑眉微微敛起，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很快，便又恢复了冷淡。

一进入阁楼里，沈安诺便有一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感觉，猛地一下推开了门，随着“咿呀——”的一声，室内的布局一览无遗。

可以说极其的简单，简单到有些寒暄。

“你坐。”沈安诺俨然女主人待客的姿态，指了指那简陋的床。

房间许是没有人打扫，灰尘是以肉眼可见的。

沈安诺冷不丁被呛了一口，伸手在眼前晃了几下，试图驱赶那尘意。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似是想找些什么东西，但却一无所获。

转头，眼神迷茫地看着沈墨的方向，张了张嘴，吐出了一个字，“水？”

她应该给他倒水喝的，这个她是知道的。

但房间里似乎没有水可以倒。

“跟我还来这一套？”沈墨游移的视线收回，哑声道。

“嘻嘻。”

沈安诺傻笑了两声。

“你之前一直住在这里？”男人走到了她的床边，伸手在那脆弱的床板上压了压。

床板因为受力，而发出了一声声响。

仿佛下一秒就会塌了。

“对啊。”沈安诺点了点头。

从她拥有的记忆来看，她一直都住在这里。

“谁给你安排的？”

沈墨哑声道，声音里带着一抹冷意。

沈安诺想了好半晌，这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谁安排的？

她在脑海里努力地想要提取有关的记忆。

而沈墨并没有打扰她的思考。

在小小的房间里转悠里转悠了一圈，伸手拉开了布满灰尘的抽屉，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刻意地被清空，似乎还保留了原来的样子。

男人此刻也并不在意手里有灰尘，在那抽屉里随意地翻了翻，抽出了一个类似于日记本的东西。

“这是你的？”

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忽而问道。

正在想东西的沈安诺突然被提问，愣愣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了好几秒，这才点了点头。

这是张妈为了锻炼她，让她在上面写写画画。

男人翻开了笔记本。

类似于小学生的日记，标注了几月几日，还有天气的情况。

可以看出，很努力地想要写好，但却在勾勒时或轻或重地，并不是很工整。

而沈墨却翻得很是认真。

那模样，就像是对待上亿的项目般，神色凝重。

从这笔记本上可以看出，沈安诺虽然被限制于这个小阁楼里，但张妈无疑是爱她的，每日的内容，除了吃喝外，还有许多娱乐活动。

比如上树捣蛋、玩捉迷藏、玩象棋……

而几乎每一篇的日记上，都会出现张妈的名字，贯穿着她这二十几年，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冷不丁的，沈安诺出声了，很是坚定地道，“坏女人。”

她想起来了，是方施曼让她搬到这个阁楼里来的。

沈墨低低地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将本子合上，而后将抽屉里好几个差不多的本子一并拿了出来，放在手心里，很显然，打算一并带走。

而沈安诺见状，蹲在一个角落里，不知在低头捣鼓些什么，再转身时，手里多了一个本子。

讨好地放在他的手里，“给你。”

沈墨低头看着那封面，眉心狠狠地一跳。

她拿出来的，并不是什么笔记本，而是一本写真杂志，封面都是极其暴露的，接近限量级的那种。

而这本杂志也不知张妈是从哪里得到的，被她用来垫桌角的。

沈安诺直接从那桌角里抽了出来，献宝地递给男人。

还以为他是有什么特殊的收集癖好，而她在尽可能地满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