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当了女将军，还能将软弱藏起来，记忆的回归，将那些藏起来的情绪都放在了表面，伪装，皆层层脱落。

幽光里的人穿着的衣服不是清冷的白色，九芝才想起来，姐姐的本命色，是蓝色。

可是，她的心思逐渐深沉，心里一片荒芜，连云锦都不能觉察到她心底的任何一点波澜，才呈现出空洞的白色——那种在虚空中，几乎看不见的颜色。

如今神骨里的一丝丝残念，许是少了心事，竟然回归了仙音最初的模样，虽然清冷依旧，也足以让九芝痛哭了。

有些时候，自己苦一点没什么，却是不愿意看见自己在乎的人，为自己而苦。

若那人不觉自己苦，才更催人泪，戳人心。

“阿姐，我想你。”九芝哽咽。

幽光里的人安静地站在那儿，微笑清浅，不言，也似乎没有听见九芝的声音。

她的目光望着远方，含着笑。

虚影一道，无悲无喜，心思澄澈，是仙音最初的模样。

九芝大哭一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顷靈站在一旁看着，一言不发。

她们姐妹俩关系有多好，他一直知道，只是仙音竟然，就这样死了？

连顷靈都不太相信。

可是，仙音的气息，是真的一点点都探查不到。

她真的，消散了吗？

“云紫。”幽光里的人忽然说道。

九芝抬头，忙问：“阿姐你说什么？”

“云紫。”仙音重复。

“阿姐，我是芝儿啊，不是云紫。”九芝靠近仙音，想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脸，是九芝，不是云紫。

“芝儿？”仙音眼里露出一丝丝迷茫。

“是我，是我啊，阿姐。”九芝看着仙音，生怕她忘记了自己。

“芝儿，帮我照顾云紫，好吗？”仙音眼里恢复清明，记起九芝是谁，未曾诉说自己的苦楚与思念，只说云紫。

九芝有一瞬间的错愕，姐姐，什么时候，将外人看得如此之重了？

“姐姐只有这一件事要交代？”九芝眸子里闪过受伤。

“照顾好你自己。”仙音笑了，和小时候她伤心时，安慰她的笑一样温和可亲。

九芝握紧了拳头，咬了咬唇，又松开。

“我答应姐姐，照顾好云紫。”九芝道。

她是认真的。

既然姐姐最后放心不下的，是云紫，那她就一定要照顾好云紫，就当……将姐姐对她的好，都给云紫。

“可是说定了？”仙音问道，她知道九芝的小脾气上来了，随口答应的事情，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而认定的事情，则不一样，她会死死守着，哪怕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九没有犹豫，点头。

仙音将地上的神骨捡起来，交到九芝手上，道：“我既送给了她，就没有收回来的理，去，还给云紫吧。”

九芝接过神骨，吞回了眼泪，她要振作，她还有事要做。

伤她阿姐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既然那人想要伤害云紫，她就偏要护着云紫。

顷靈看着九芝，知道她心中所想，叹道：早这么想不就好了？现在得罪了慕云萝，待会儿还要回去给人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