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聪和蓝小月的婚礼很快到来。
姜远曦身为伴娘,提前一天就住进了酒店。
丈夫陆见深一直寸步不离陪着她,二人心里清楚,陆见深的哥哥陆见成是本次婚礼的伴郎,二人避不开,陆见成会全程在场。
圈子里众人都心知肚明,陆见成对姜远曦一直心存别样心思。
尤其是陆见成曾经幽禁姜远曦这件事,成了夫妻俩心底永远跨不过去的坎。
可碍于种种现实约束,他们纵然满心芥蒂,也根本无法对陆见成做些什么。
当天晚上,陆见成特意在 KTV 组了局,邀约了所有伴郎和伴娘,借口是为了让大家提前熟悉流程,保证第二天的婚礼仪式顺利进行。
可这场局,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针对陆见深设下的圈套。
陆见成一直想找机会摆脱陆见深的牵制,却始终苦于没有契机,这场婚礼,终于让他等到了突破口。
姜远曦本打算拒绝赴局的,半点都不想掺和。
奈何陆见成暗中找人从中周旋,最后竟让蓝小月的父母 —— 蓝叔与蓝婶亲自给姜远曦打来了电话,希望她卖个面子,过来一趟。
姜远曦心中一直对蓝叔、蓝婶满怀亏欠。
他们的儿子蓝小阳,当初是为了救她而离世的。
纵使陆家后来给予了蓝叔夫妇丰厚的补偿,可金钱终究弥补不了丧子之痛,无法彻底抹平二老心底的芥蒂。
碍于这份沉甸甸的人情与亏欠,接到二老电话的姜远曦,最终还是答应前去赴局。
这种场合之下,陆见深不便陪同姜远曦进入包厢。
姜远曦内心十分不安,担心独自进去会遭遇危险,于是安排妹妹夏陌黎守在 KTV 门外等候。
整个 KTV 已经被陆见成全包下来,伴郎伴娘之外的人没有权限入内。
晚上九点,姜远曦走进了 KTV 包厢。
包厢里格外清净,除却本次婚礼的三位伴郎与三位伴娘,再没有其他人。
伴郎一黑一白,伴娘一高一矮。
伴郎一共三人,除了陆见成,剩余两位姜远曦全然陌生,她猜测二人是夏言聪的发小。
另外两名伴娘姜远曦也并不熟识,从气质神态来看,两人气场强势,看着都不好招惹。
姜远曦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名伴娘和蓝小月一样,都是保镖出身。
她心里暗自忐忑,拿不准二人届时会不会出手帮自己。
若是愿意相助自然万事大吉,可倘若她们偏向陆见成,自己便会孤立无援,毫无胜算。
她虽然练过跆拳道,掌握了一些防身保命的本事,可在两名专业打手面前,这点身手根本不值一提。
姜远曦她没有主动打招呼,径直走到角落落座。
陆见成率先开口:“姜小姐,好久不见,终于落单了。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点紧张?
或者说再次看见我,对我有没有什么别样的情愫?”
姜远曦稍加思索,淡淡作答:“没有,我对你只有一种感情。”
陆见成饶有兴致地笑着追问:“什么感情?”
姜远曦翻了个白眼,语气冷硬:“厌恶。”
陆见成一脸嬉皮笑脸,缓步凑近她:“厌恶到什么程度?是不是我不死,你就一直不甘心?”
“你这样的人,会怕死吗?”
“和你在一起,我从不怕死。可一旦你待在别人身边、依偎在别人怀里,我就会无比畏惧死亡。”
姜远曦冷声道:“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了,你可以去死了。”
陆见成笑意不改,慢悠悠说道:“死和死可不一样,不如你来给我挑一种死法。”
姜远曦嗤了一声:“你心里清楚,你就是纯粹作死。
我没必要特意给你指定死法,恶人自有天收。
真想死,从这里跳下去就能了结。
不过算了,你这种人就算死了也只会祸害旁人,最适合被送去非洲挖矿。
你生性花心贪玩,刚好去那边‘造福’当地女人。
你要是死了,我往后就没好戏可看了,你好好活着,我才有不断打压你、和你争夺陆氏集团的动力。
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在陆氏站稳脚跟、更进一步。”
陆见成不以为意地开口:“曦曦,我不会和你争。
至于陆见深,你未免太高看他了,他不是我的对手。”
“陆见成,你自信过头了。”
“不是我自信,是事实。
陆见深不敢拼命,但是我敢。”
姜远曦淡淡回怼:“他为什么要和你拼命?你的性命很值钱吗?”
就在这时,还黑黑的伴郎连忙起身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今晚本就是打算互相认识熟悉一下,怎么刚碰面就争执起来,这样实在不妥。
万一闹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明天婚礼仪式该如何顺利进行?”
姜远曦看黑伴郎,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觉得不妥,你可以直接把陆见成带走,人拉开自然就不会生出这些矛盾。
我才刚进门,他就刻意过来挑衅。”
陆见成立刻辩解:“这怎么能算是挑衅?我只是在和你培养感情而已。”
姜远曦冷冷吐出两个字:“有病。”
高个伴娘劝解道:“今晚本来说好要玩游戏,借着这场聚会让伴郎伴娘互相熟悉,怎么闹成现在这样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不用太过较真,谈不上什么挑衅,就当作彼此熟悉的一种方式就好。”
姜远曦神色冷淡:“我和陆见成没什么需要特意熟悉的,我们相识十几年,他是什么品性,我一清二楚,完全没必要借着这场聚会刻意拉近关系。”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打算先离开这间包厢,你们几人慢慢熟悉,等你们聊完,其余四个人再来隔壁找我认识,我和陆见成就不必接触了。
我不想扫大家的兴致,可这不代表我会妥协退让,只要陆见成在场,我就不会让步,希望大家不要勉强我。”
陆见成挑眉,慢悠悠开口:“如果,我偏要勉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