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王莲花(1 / 1)

九梦奇缘 至人无痕 3538 字 1个月前

龙天回到客栈,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脑海里想着刚才的场面,大夫身体被砸成两块,血液一块块的流淌,地面上全身血迹。

鼻中甚至嗅到那股浓浓的血腥味。

活生生的人一下死在面前,龙天一方面震撼不已,另一方面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不仅没有救人出来,相反,如果大夫没有舍身撞开自己,救人不成反受其害。

能否全须全尾的回来,尚未可知。龙天有一阵心悸。

最重要的是,跟踪吸魄针的下落泡了汤,从现场情况来看,来生馆做了周密防范,不仅屋里埋伏了人,而且屋顶上方还藏着机括控制的铁笼,如果有人胆敢来救,势必请君入瓮。

来生馆的歹毒狡诈非同一般。

可是龙天觉得怪异,他本是冲着吸魄针而去,大夫为何被抓到那间房屋,打成重伤成了钓饵,大夫与吸魄针又有什么关系。

来生馆防范的是救大夫的人还是关注吸魄针的人。

救人时跨院外的库房突然失火,是巧合还是有人给自己通风报信。如果有人通风报信,这个人是谁。

大夫临终前最后一句话让自己去找王莲花,王莲花是男是女,他和大夫什么关系,通风报信的人是王莲花吗。

龙天摇头否定,大夫既然让自己找王莲花,说明王莲花并不知道大夫的处境。

2号房内没有动静,王自知晚饭后外出,现在是否在屋中,通风报信与他有关吗。

像一团乱线,龙天思索半天,想把线理顺,线头还是王莲花。

第二天早上,王自知没回来,龙天独自用过早饭,来到十字路口,找小乞丐打听王莲花,

小乞丐已经摆好摊,开始“上班”,听龙天问人,便说,

“隔着来生馆两条街后,有一个闲人。不过他不叫王莲花。”

“不是王莲花,你说他干什么?”

“他家院里有个池塘,里面养着藕,一池子的莲花。”

“他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摇摇头。龙天把剩下的碎银全部塞给小乞丐,

“有时间再陪你吃大餐。这点钱你先拿着。”

刚想走,又转过身来,“记住,这事任何人都不要说!”

龙天转了两条街,来到小乞丐说的街后,这条街道非常狭窄,就是一条小巷,小巷虽窄,却弥漫着淡淡的清香,别有一番韵味。

小乞丐说的人住在这条小巷没错,是不是王莲花却不好说。如果不是,再向他打问,总比站在十字路口来生馆附近问人要好。

经过昨晚的历练,龙天不得不更加小心。

随着前走,清香味越来越浓,前面一家大门敞开,从门外看到院里一角满池荷花正在盛开,圆圆的荷叶中不时探出一只菡萏高高挺立。

龙天走进院里,高声问道,

“有人吗?”

一个老妈子颤颤巍巍从偏房走了出来,

“你等着,我给你拿个饼子去!这么大声,谁也不欠你的。”

被当成小叫花了,以后形象要改一改,要不平添不少误会。

“我不是要饭的,我来找人!”

“不是要饭的?到这儿找什么人?出去出去!”老妈子回过头向外赶人。

“我真不是要饭的!请问你家主人高姓……”

老妈子不由分说,直接向外赶,嘴里高声喊着,

“我家主人姓啥都不知道,还找人,出去!来人呢,有小偷!”

怎么不喊非礼!真是岂有此理。龙天愤愤的向外走,就在此时,有人慢喝,

“休得无礼!”

龙天回过头,见一个从正房看门走了出来,方块脸看不清五官,用快方巾扎着头发,下身穿着土灰色大褂,从头到脚一个大方块。

这人走进龙天,非常客气,

“不知小哥有何见教,下人不懂规矩,还请海涵。”

老妈子在一边嘟囔着解释。

龙天一抱拳,

“打扰了。请问大叔可认识王莲花?”

“王莲花?”那人犹豫了一下,“请随我来!”

说着引进正房,落座看茶。

老妈子一会端着茶水进来,方块头冲龙天只点,有错能改,善莫大焉,龙天不怪她。

老妈子退出以后,那人说,

“小哥找王莲花有何事,但说无妨!”

这人是不是王莲花,不能直问,如果一问,他直接否认,那就麻烦了。

不管他是不是,这人的口气说明他与王莲花有关。

“来生馆有一黑瘦的先生,不知大叔是否认识?”

龙天也不想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这人。

那人站起身来,重又抱拳,

“老朽唐突,我就是王莲花,与洪大夫是莫逆之交,小哥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这就没错了!

龙天把昨晚来生馆的情况讲了一遍。

“什么?洪大夫死了?”王莲花吃了一惊,“这帮混蛋,作恶多端行事歹毒,真是天理难容。”

这时里间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龙天一看愣了,一个是王自知,一个是说书先生刘学部。

王自知过来表示歉意,接着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王自知的父亲叫王碧石,王莲花是他的堂弟,世代以贩卖药材和经营医馆为生,造福黎民救济苍生,是有名的望族。

家底殷实又不忘本,四邻八乡穷苦人家前来就医,经常分文不取,还倒贴药材。每年特定时日免费诊疗,深受众乡邻爱戴。

五年前各地突然出现来生馆,来生馆表面行医卖药,实际主要业务却是换取血钱,这血钱对人危害极大。

常有乡邻去王家医馆医治,王碧石亲自诊治多例,年轻人经过诊疗经过一段时间自行恢复,而年老多病者,针灸药石根本无功,数日之内送掉性命。

王碧石精通医理,他发现换血钱的人主要有这些症状,舌脉看为淡白舌苔,寸关看为虚脉虚症,面容看倦怠乏力,精神看意识模糊,寒热看身热不扬,呼吸看气息低微,大便看下利便溏,睡觉看盗汗不止。

王碧石最终结论,严重气血两虚。气血两虚的原因有很多方面,比如脾胃虚弱,失血过多,肾气亏损,劳累过度等等。

但银针抵脑换取血钱为什么引起气血两虚,王碧石却解释不通。后来请王家医馆各地分馆的大夫进行过多次专家会诊,始终没有结果。王碧石经常闷闷不乐。

王莲花本名王碧涛,从小蒙堂哥照顾,却无意学习王家的医馆,药材生意,相反舞枪弄棒吹拉弹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学了不少。

见堂兄对血钱一事无法释怀,四年前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要求来到大有镇,在来生馆后面买了一套院落,主要目的是查明这银针抵脑到底怎么回事。

但来生馆防范很严,只有管事和坐堂两人接触银针,其他人即使见过,也说不出其中玄妙。

王碧涛在院中挖了池塘,种上莲藕,为避耳目装作赋闲之人,准备长期调查。左邻右舍不知道他的真姓名,时间长了,称他“王莲花”。

后来他结识了来生馆雇佣的洪大夫,一来二去,两人成了莫逆,洪大夫和王莲花志趣相同,对来生馆的血钱生意深恶痛绝,王莲花便叮嘱他暗地观察银针到底有何玄虚,为什么能致人于死地。

前几天洪大夫来了一趟,说这几日来生馆要求很严,所有人员未经准许不能随便进出,好像要把这一月所有的银针转运出去。

王自知说到这儿,语气悲声的说,

“没想到,洪大夫竟然被害死!”

王自知昨天请洪大夫去古道人家,洪大夫本不想去,王自知便提了王莲花的名字,洪大夫一听二话没说跟着去了。

王自知认为洪大夫的死于此有关,心中悲切。

龙天说,

“贤弟不用悲伤,洪大夫遇害不一定是这个原因,也有可能他在暗中调查银针的时候被人发觉。以我对来生馆的了解,他们在这方面极其小心。”

王莲花忽然说,

“前几天洪大夫来时,拿来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载着银针的情况。但我看过,没什么用。”

稍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知道如此,昨晚那把火大一点就好了,把来生馆全烧光,让他们全部为洪大夫陪葬。”

龙天问,

“昨晚那把火是你们放的?”

王自知抢先说,

“洪大夫曾说,来生馆近日内要转运银针,我们叔侄俩个着急,又没有更好办法,只好夜入来生馆,在仓库内点了把火,把它烧掉。早知道洪大夫在跨院,先去救他好了。”

龙天说,

“原来贤弟也有功夫?这几日晚间有时不在客栈,就是和令叔商量此事?在我看来,银针并未在仓库内。”

王自知谦虚的说,

“功夫不及龙兄高明。所谓艺高人胆大,龙兄独自一人敢闯龙潭虎穴,令小弟汗颜。”

这时刘学部过来,笑呵呵的说,

“大侄女,我们都是为银针而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看着生分。”

刘学部早年受过王碧石兄弟俩的恩惠,知道王碧石的事情后,答应以说书为名四处寻访有关血钱银针的线索,这几天来到大有镇,没事就到王莲花这儿坐坐沟通。

龙天看着王自知,

“你真是女的?”

王自知大方的说,

“是女的咋了?”刘学部说到一家人,王自知语气里没了古风。

龙天心说是女的就对了,我早就怀疑,只是没有想起你是谁。

王莲花说,

“刚才小兄弟怀疑银针不在仓库内,你怎么知道?”

龙天把神仙庙的,用小乞丐盯梢,晚间观察来生馆房屋结构的这些事通通说了一遍。

“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王莲花在此地待了四年,连银针叫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从你嘴里才知道那银针叫吸魄针。惭愧!”

龙天说,“我不是什么英雄,昨晚本想追踪吸魄针,结果你们都知道了。来生馆这些人不能小看,他们心思非常缜密。”

王莲花说,

“虚心竹有低头叶,小兄弟如此谦虚,将来定有一番前途。”

龙天刚想说话,王自知又抢了先,

“叔叔,你不要小兄弟小兄弟的叫,他叫龙天。你称他小兄弟,我怎么称呼他啊?”

几个人先后笑了起来。

“你们以后叫我小天。我的家人都这样称呼我。”

王自知好奇的问,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龙天把龙爹,两位叔叔,龙妮等人和家事说了一遍。

刚说完,刘学部忽然说道,

“原来你是竹林四义二哥龙中的儿子。”

龙天心中一阵激动,

“刘叔认识我爹?”龙天以为刘学部了解自己的亲生父亲。

“竹林四义中,我只认识老四惠文,这人知识渊博,风趣幽默,人品端庄,我非常景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