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书记爹”(1 / 1)

九梦奇缘 至人无痕 4806 字 1个月前

听这说话声,周星宇熟悉,谁呀?是刁三,胡珈,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周星宇觉得熟悉,只是那人只是应答,说话很少,加上距离较远,一时判断不出是谁。

说话间,三个人来到坟地前停下了,就听刁三说,

“禅师你看,就是这片坟地,前几天我和令高足追赶那贱胚子瘦骨龙,经过这儿,当时胆寒心惊。

经过这片坟地后,就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那堵奇怪的树墙,就是在那树墙处,威少爷不知怎的,竟卡在两棵树中间,弄的非常狼狈。

那贱胚子也消失在树墙后不见。我们在那树墙处叫骂了半天,也没见那贱胚子的踪影。我护着两位少爷回去后,越想越觉得怪异,

奈何见识浅陋,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真相。特请禅师前来,您慧眼独特,法力无边,一看自能知晓其中端倪。”

周星宇暗想,刁三这口才不错,一口伶牙俐齿不说,还有点文化。古代人看来都会拽点古文,我这可长见识了,只是龙妮和小虫子的话却拽的很少。

刁三刚才说到禅师,又说到令高足这两个字眼,周星宇推测,令高足自然是指胡珈和胡威,那么这个和尚就是他们的师傅。

原来是那天三人追赶自己,追到这儿非常害怕,胡威又被树卡住,后来又找不到自己,觉得出了怪事,因此请和尚师傅前来看看怎么回事。

听胡珈说,

“亏得这几天爹爹不在家,要不看到胡威伤成那样,少不了嫌我没有照顾好弟弟。都怪那瘦骨龙,如果不是他,师弟也不会受伤。师傅,你一定要替我们好好教训他一顿才是!”

周星宇一听,心中有气,心说白面狼就会满嘴喷粪,诬陷好人,听听这个师傅什么态度,如果不是好人,我一铁棒扔过去,让你三人嗝屁over。

“哈哈哈,”一阵高昂而又底气十足的笑声,迅速在这坟地周围蔓延开来,几只野鸟怪叫着飞走,荒草也飒飒有声。

“你们不要害怕,只是一片坟地而已,哪有什么怪异。岂不闻疑心生暗鬼的道理?珈儿,为师不止一次教过你,好好学文习武,将来高中文榜,求得一官半职报效朝廷,才是正途。

为何总和一穷小子纠缠不休,是何道理?狗咬了人,难道人非要咬回去不成?”

胡珈一边恭恭敬敬低头称是。

周星宇一听这禅师说话,一是惊讶,二是生气。

听这话音,禅师分明就是702的老大一头胡子蒋立,蒋立他们本来和自己是一伙的铁哥们,为什么这梦里却成了自己的“敌人”。

再就是蒋立说的那话,竟然把自己比喻成狗,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

周星宇心说,看着你是蒋立的份上,我这铁棒先饶了你。但死罪可恕活罪难逃。

他悄悄环顾四周,看到旁边一棵苍耳,叶子已经枯萎,上面的苍子全是黑黑的苍子,便伸手过去,想摘几颗苍子,待他们走过时,向他们扔去。

正这样想着,手还没有碰到苍耳棵子,忽见棵子上的苍子,自动向自己掌中飞来,好像吸铁石吸铁钉一样。

周星宇翻过手掌,只见许多苍子在自己手中,团成一个圆球。心说这可怪了,自己的手掌竟然会吸东西,这下有他们受的了。

这时听刁三说,

“哎哟,悟德禅师,您老确实法力高深,刚才您这一笑,不用说鬼怪之气,就是百年恶鬼也会被您震的尸骨无存。您老这边请,我们去那树墙处看看。”

周星宇心中只想吐,心说这个刁三,就会拍马溜须,就是一条哈巴狗。既然你这么卖力,待会赏你几颗苍子吃。

三人开始穿过坟地,向那片树林方向走去。

等他们走过自己趴着的坟头不远,周星宇拿起那把苍子向三人背后扔去,刚扔出去,只见悟德禅师正好挠头,宽大的袖筒把光光的脑袋遮的严严实实。

那些苍子四散开来,纷纷打在刁三和胡珈的头上,身上,有几颗落到两人的脖子里。

“哎呦,什么东西,疼死了!”胡珈又惊又怕,随着身体的抖动,掉落脖子的苍子,开始像小虫子一样,顺着脊梁沟儿向下滑落。

“珈少爷,没事,树上落下的小虫子,看我的。”刁三说着,把脊背向就近的一棵榆树撞去。

“啊!”刁三惨叫了一声,就觉得那个小虫子死死钉在自己的脊背上,钻心的疼。他急忙把手从脖子后伸进衣服里,扭着身子,从里面好不容易掏出那条小虫子。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颗黑黑的苍子,苍子上面有些小刺已经弯曲,带着血丝。

“呸!”刁三呸了一句,把苍子扔掉,又四处看看这坟地,心里开始发毛,

“禅师,这苍子不可能从树上掉下来,太怪了!”

“是你说从树上落下,怎么又出尔反尔。这儿就你我三人,并无其他人影,难道有鬼不成?休得聒噪!”

禅师正在厌烦刁三啰嗦,忽听胡珈惊恐的大叫,

“师傅,快看!这儿有血迹,还有兔毛。是不是鬼吃兔子?”

听到禅师说有鬼不成,胡珈吓的哆嗦,等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旁边的灌木上挂着几根兔毛,更加害怕,那天追赶瘦骨龙时怪异的情形重又浮现脑海,不敢再说话,脸色惨白。

“徒儿,有为师在此,哪有什么鬼怪,放心走便是!”虽然禅师这句话给胡珈和刁三壮了胆,但两人心中仍然莫名惊惧,只好向前快走几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再看禅师袖筒一甩,从容的跟在两人身后,慢慢走去。

周星宇趴在坟头后面,偷偷直笑,蒋立刚才训刁三的态度,才像铁哥们的样子。

等他们走远,周星宇站起来,“哈哈”的笑了半天。

“小人得志,整了人家,你舒服了。”

“不整他们整谁。萌球,你说,是不是我认识的人都会在我梦里出现?你看,这个禅师就是蒋立,龙妮像不像温华?小虫子是不是跟屁虫邵飞?

但是温华十三四岁的时候,我也不知长什么样。小虫子现在浑身奶味,邵飞小时候这模样吗?”

“谁知道啊,看你心情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想到谁,谁就会来吧。”

“我想小乔了,她怎么不来?”

“那就是她还没到来的时候。你不是想过‘八步赶蝉’的身法吗?你看刚才的蒋立,说不定他精通混元一气功,你想过武功的事,这不武功来了。”

“这梦是越来越复杂了。如果小乔在,再复杂也没什么,但是她不在,我做完这梦,肯定会累死啊。”

想起自己这头疼头大的梦,周星宇索然无趣。再也没了打野物的想法,提起死兔子,拿着铁棒,向家走去。

穿过玉米地,走过盐碱地,来到了家门口,忽然一只大黄狗“汪汪”叫着从栅栏门里跑出来,冲着自己狂吼。

大黄狗叫了两声,看着周星宇,嘴里开始“喂儿喂儿”叫,尾巴也友好的摇着,好像认识自己。

周星宇向前走了两步,大黄狗忽然又“汪”了一声,吓人一跳

这狗什么毛病,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自己,

周星宇随即想到,大黄狗其实很聪明,它已经察觉自己和原来的主人不是一个人,但它肯定想不透怎么回事,所以只好又吼自己又摇尾巴。

“滚!”周星宇向大黄狗怒吼了一声,大黄狗心虚的“喂儿”着,摇着尾巴躲在一边低下头,眼睛时不时瞄一下周星宇。

这时龙妮从院子里跑出来,

“小白,乱叫什么!天哥你回来了。你打了一只兔子啊?爹!天哥打回来一只野兔子!”

大黄迎着龙妮撒着欢儿跑过去,龙妮却来到周星宇面前,拍拍周星宇身上的尘土和草叶,接过死兔子,喊着爹,向院子里走去。

明明是只黄狗,怎么叫小白呢,周星宇开始头疼,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故事?现在该进去认“爹”了。

刚走进栅栏门,一个须发洁白的老头弓着腰从东偏房走了出来,龙妮把那只野兔提起来让他看。

周星宇抬头看见老头,忽然愣了,这不是臧书记吗?就是自己的系书记老藏,这会成自己的“爹”了。

虽然老头没说话,弓着腰,在周星宇眼里也是个像素人,全身都是马赛克,但周星宇一眼就认定,“爹”就是臧书记。

臧书记平时梳着整齐的背头,脸色红润,黑发和白发商量好了似的,非常平均的布满整个头顶,见谁都是和蔼慈祥。

“爹……,爹。”周星宇很不自在,想起这个爹在酒馆打短工,赶忙补上一句,“今天不累吧?”

“小天,过来过来。爹不累,干点庄稼活,给人打打短工,爹这身子骨还撑得住。”

现在的这个“书记爹”和臧书记一样态度和蔼,脸色红润,只是腰弯着,脸上皱纹多点。

周星宇走过去,“书记爹”亲切的抓着他的胳膊,

“小天,你睡了三天,这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爹,你看都挺好!我这不出去打了一只兔子。”周星宇还在想臧书记为什么会扮演自己爹的事。

“没事就好。下午临来的时候,掌柜的赏了一个猪蹄。待会让龙妮去后面挖棵白菜来,白菜炖野兔,咱们爷仨好好吃一顿!呵呵呵。”

白菜炖野兔,周星宇心说这道菜还真没吃过,同时心里又莫名的感慨,穷人的生活太不容易。

“爹,你屋里歇着吧!累了一天了!我和龙妮忙活就行了!我去给野兔扒皮!”

“书记爹”眼含着笑意,看着两个懂事的孩子,非常欣慰,自己转身进了北屋。

听到天哥要扒野兔,龙妮把兔子掕到周星宇脚下,自己小跑着出了栅栏门,向院子后边跑去。

周星宇提着兔子来到院子一角,忽然想起扒皮得用刀,但刀在哪儿呢?用菜刀还是镰刀?龙妮不在,爹又进了屋歇息。

他看着兔子屁股上的血洞,忽然想起自己的铁棒,铁棒是方形的,竟能把兔子从屁股到嘴一下贯通,它的角应该很锋利,用这铁棒一角看能不能把兔子给开膛。

他蹲下身,一手抓住兔子的两只后腿,一手拿着铁棒,用铁棒一角向兔子的肚子划去。

真没想到,那铁棒的角竟然像刀一样锋利,只轻轻划了一下,兔子的肚子“霍霍”响着应声而开,里面的内脏翻了出来。

“小白,给你了!”周星宇用手把肠子等没用的内脏抠出来扔给在身边观望的大黄狗。

大黄狗摇着尾巴过来,低头嗅着,然后用嘴叼起来,转身去一边吃了起来。

龙妮这时捧着一颗白菜从外面进来,两人一起来到东偏房开始做饭。

周星宇找个盆把兔子洗净,然后放到锅里,想找点佐料,然而四处一看,除了盐什么也没有,他脑海里的味极鲜,十三香,料酒,糖醋什么的都成了泡影。

这才是真正原汁原味的清炖,要不是做梦,还吃不到!

饭做好了,周星宇和龙妮把饭菜端到北屋桌上,爹在一边点起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三人吃着晚饭,一家人其乐融融,温情暖暖。

周星宇心中恍惚,既想融到这个家里,又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吃罢晚饭,龙妮收拾碗筷,书记爹说,

“龙妮,剩下兔子的给小虫子端去吧,让他解解馋!小天,咱爷俩说说话。”

龙妮答应着,端着剩下的兔子肉走了出去。

周星宇看着书记爹,心想他要和自己什么,是不是发现了自己不对头?

没想到爹却问起三天前下午,自己为什么会从树墙后出来。

这时龙妮从外面回来,也坐在一边托着腮,听周星宇说他的遭遇。

周星宇想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从那天上午说起,一直到从树墙里出来,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爹和龙妮。

爹沉思了一下,

“是有点怪。这根铁棒就是那根奇怪的铁棒吗?”

“爹,你看看,就是这根铁棒。”周星宇又把这根铁棒的神奇之处和爹说了一遍。

周星宇指着饭前就放在桌子上的铁棒,爹用手去拿,没想到更神奇的事发生了,爹拿了几次,根本拿不起来,好像那铁棒重有千斤。

“不会吧,那天这铁棒就是我给天哥拿回来的。”龙妮边说边去拿铁棒,谁知这次她也没能拿起来。

周星宇心说还有这样的怪事,他抓住那铁棒的圆头,随意就拿了起来,在手里颠了颠,顶多五六斤重,爹为什么拿不起来。

爹这时也是满脸的疑惑不解,不过他很快呵呵笑着说,怪就怪吧,说不定是今天干活多,手有些酸。

龙妮还在呆呆的看那根铁棒,爹说话了,

“龙妮啊,不早了,赶紧睡觉吧,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栅栏门锁好没有?”

龙妮答应着说锁好了,不再想那铁棒的事。

一家人准备睡觉,周星宇心说,那就睡吧,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自从开始做梦,手机就再也不见,和自己拜拜了。

他向东里间走去,没想到龙妮跟了进来,红着脸说,

“天哥,这是我的床,你的在西里间!”

“你的床,为什么今天我醒来的时候,是在这床上呢?”

“那天爹背你回来的时候,说我的床舒服,就把你放到我床上了。你不会是贪恋我的床舒服吧?”

这话差点把周星宇惊讶的乐了,你这床还叫舒服?行,那你舒服吧。我睡哪儿都行。

但他说,

“怪不得我好多事记不起来,就是那天在树墙后面我碰到的那些怪事闹的。”

他走向西里间,屋里有两张床,爹已经在外面的一张床上躺下,周星宇走向里面那张,拖鞋上炕。

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心说我不困睡什么觉,脑海里开始把做梦以来碰到的怪事反反复复过滤,思索,怎么也想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周星宇忽然觉得爹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子,低低的声音喊自己,

“小天,小天,你睡着了吗?小天?”

周星宇心中一惊,爹这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的不睡觉,问我睡没睡着。不对,爹这是有事。他赶忙闭上眼睛,翻了个身,装作沉沉睡去的样子。

就听爹轻手轻脚的下床穿鞋,然后从西里间走向外屋,接着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爹,这是要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