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没别的意思,弟妹!(1 / 1)

声声质问里明明满是不悦,可偏偏他音色沉沉,一字一句,清晰、缓慢,喉咙里蹦出来的尾音微微上挑,夹带了纯度龙舌兰般醉人的味道,凶烈而独特。

她粉嫩的耳朵尖渐渐地染上丝丝诱人的粉红色,心神忍不住晃了片刻。

纤指在腿侧暗暗地用力掐了一把,痛意传来,她微蹙了眉,将飞散的神思收拢回来,稳稳地兜住。

视线落到身前人的身上,只一眼,却叫她移不开眼。

男人的下小半截脖颈原本裹在深黑灰色的衬衫领口里,因为他此时的姿势,就那么裸露出来,斜斜地一段,对着她的正脸。

肤色健康,微白,透着一股浓郁的禁欲的味道。

视线向下斜看过去,正巧瞧见那凸显的喉结上下滚动。

真是叫人心头躁动。

她舔了下干燥的唇,一下歪头凑过去,在那还依然微微滚动的喉结上轻浅地咬了一口,又探着舌头舔了一下。

湿热的舌尖在皮肤上快速而轻柔地滑过,带起一阵酥麻。

身前的男人明显呼吸一滞,身躯僵了一瞬。

她秀气的眉峰挑了一下,唇角刚漾开一丝笑意,随即就被男人英挺的躯体紧紧抵压在墙上。

属于他的薄荷香气铺天盖地的将她团团圈住,不留丝毫空隙,英眉微拧,俊颜就近在咫尺,幽深的一双黑眸瞳孔微张,直直地盯着她,里头闪着星星点点危险的光芒。

男人已经换了姿势,两只胳膊撑在她脑袋两侧,温热的气息直面喷洒在她脸上。

她不适地动了动快要麻木的双腿,不经意地蹭到了男人的身上。

“我一瞧见你呀,就迈不动腿了,哪儿还能野得动呀?”

是温言细语的撩拨,同时也是变相的回话,但却毫无诚意。

纪昀珀黑眸轻眯起,也不言语,只是不明意味地望着她,一瞬不瞬。

她笑着。

............

短暂的沉默后,她被看得有些发毛,笑容渐渐僵住。

少顷,她收起笑意,忽地心头腾起一股莫名的火气,羞恼地伸手推他的肩膀,推了几下没推动,恼地“嘶”了一声,说道:“你起开。”

纪昀珀不动,看她。

“快起开,你这样,我没法说。”

纪昀珀挑眉,说:“堵住你嘴了?”

苏晞活生生地被噎了一下,美目一睁,瞪了瞪眼。

他依然不动。

片刻,她叹了口气,妥协。

“前几天在电梯间,我卡了鞋,你明明也见了的,李总后来帮了倒忙,弄坏了我的鞋,今晚这顿晚饭就是来给我赔罪的。”

“香水百合?西餐红酒?浪漫?嗯?”

近在眼前的人大有揪着这事不放之势,她皱了皱眉,忽然出其不意地大力,一把推开他。

“你晾着我,躲着我一月有余,我找你,追着你,今天不过收了一束花,难辞一顿饭,你这又是要做什么?你不是和秦玉淑秦小姐在一起了吗?你不是我的谁,管我做什么?”

平日里看着就是个漂亮仙女的姑娘,那一瞬的力气却大得惊人。纪昀珀一时不防,冷不丁被推了个踉跄,刚稳住脚步就听见面前的姑娘一顿怒言,蹙眉,抿唇不语。

“我愿意为我当年的逃避而接受你的冷遇,可你,不能拿秦玉淑或是什么别的女人来气我。除非.......”

她如倒豆子般倒出一番话,却发现纪昀珀垂着眼不说话,话音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声线一抖,接着道:“除非,你只是,想要报复我。”

话落,他依然没有反应,她碰了下他的手臂,道:“你说话。”

沉默。

好几分钟后,她心头一沉,神色一黯,道:“好,我知道了。”

刚一转身,手腕却被一把拽住。

她停住,扭回身,道:“你还拉.......”

“我什么时候和秦玉淑在一起了?”

他眉头紧蹙,死死拽着她的手,满脸疑惑。

她哼笑了一声,从包里翻出手机,在屏幕上戳戳点点,不过片刻就把手机递过去给他。

他伸手接过,简单几眼就将内容了解了个清楚。

手机屏幕上是某家杂志登的一篇文章,还有一张不算太清晰的照片,是他和秦玉淑两个人在一起,看起来就算是秦玉淑手挽着他,冲他撒娇,犹如.....

一对亲密的情侣。

上个月他出席一次酒会,遇上秦家老爷子和陪同而来的秦玉淑,碍于两家之间的交情,他便多聊了几句。

这张照片里,本该有秦老爷子,却不知为何没有。

他依样简单解释了一下,这回却就换成了苏晞沉默。

半晌,她倏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揪住他的袖口。

“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重新拥有你,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走了。”

他眸光一动,却没开口答应。

见他不说话,她似是有些急,忙说道:“你可以不用现在答应我的,我也可以重新地再认认真真追你一次,你只要好好考虑一下,就算结果不是我要的,我也.......甘心了。”

“好不好?”

姑娘漂亮的眼睛眨巴了好几下,急得眼眶微微泛了红,揪着他袖口的手轻轻摇曳了一下,看起来叫人忍不住心间柔软。

这幅模样,他不是第一次见。

那个时候,她还是个小姑娘,不过才十来岁,还没长开,即便踮起脚来,也只能堪堪地到他的胸口。

小姑娘长得漂亮,在学校很受欢迎,又不知道是为什么,有一天,被几个小太妹堵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教训了一顿,被他发现的时候,小姑娘就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他只是路过,顺手救下她。她却不怕生,小心翼翼地伸手揪住他的衣摆,明明委屈地要掉下眼泪来,却硬生生地憋在眼眶里。

这一幅该死的可怜模样,任谁看见了,都硬不下心肠。

更何况,他也是个有感情的人。

眼前的人已经长成了大姑娘,不是十来岁的样子,也不是五年前的样子。

现在的她,一头长发微卷,踩着高跟鞋,眉宇间尽是独属于她的风情。

事实上,他晾了她一月有余,却也只不过是为了他等待的这些年心内积郁的郁气能好好消散个干净,叫她不敢再轻易放开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