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点灰烬都没有剩下,醉醺醺的举起酒瓮,朝着篝火中心歌舞巫族,遥遥的吼两嗓子,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样的解压方式怎么跟后世的酒吧这么像啊,不过未成年人可一定不能喝酒,巫族?巫族自然可以,毕竟人家的肉体强度要比人族强了不少,不过元神有点缺失算是比较可惜的。

就是传说中的铁憨憨?

一时失笑。

不过也有借酒消愁愁更愁的巫族,不过这种巫族一般都很少,毕竟像巫族这种缺根,咳咳,缺少忧愁细胞的种族是很容易快乐起来的,除非是极大的压力还有极大的打击,才能让某些巫族如此这般。

这种巫族一般都是些有些游手好闲,但是心中却心有不甘又不知道从哪里做起的迷茫巫族青年,不过这两年随着战事频繁,这样的青年自然越来越少了,作为一个骨子里面就流淌着战意的种族,只要战争打起来肯定都是嗷嗷喊着向前冲的。

所以,坐在离着喧嚣的人群很远,两者之间好象隔着一道没法穿过的空气墙,一层可悲的阻碍,一层难以言明的忧伤。

要问为何如此,只是一字“情”深。

一往情深却被辜负,心里的两情相悦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情之所以往,之所以追,之所以安。不过一个欢喜,但是不一定二人都是互相的欢喜。

所以总会有痴情人,也会有伤心人,不过这也没什么办法,喜欢这种事情总是不能强来的,强来的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喜欢,总归是有些不妥。这种情况倒是常见,压寨夫人嘛,不过后者很有可能只是馋人家的身子而已,好看的女子太多了总是容易迷失心神的,林辰只是心碎成的每一片,都爱上了各自的姑师母罢了。

啧,忽然想起了地球上一个鉴定渣男的办法,把手指放到想要鉴定对象的鼻子下面。

有呼吸,嗯,是渣男,没有呼吸,啧,死渣男。

但是林辰肯定不是,林辰点了点头,林辰只是心碎成了……

打住,打住。

对每一个女人都很专情,那林辰便不是滥情的人喽。

所以,今晚,在这个原理篝火的僻静的地方,只有一个模样俏丽的女孩沉迷在酒精之中。

啧,可别跟她学,未成年人不许饮酒熬。

“姑师母有心事?”

特意换了身衣裳,画了个妆容,自己对着镜子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半醉的女子。

“没有,滚。”

说了这句话,只是仿佛稀松平常的说了句晚上好而已的态度,然后豪爽的灌了自己一口酒。

要是在酒吧碰上这么个姑师母,估计一般的人都会就此作罢了,除非……

没错,林辰林辰就是那个除非,不是脸皮够厚的那个除非。

“走一个?”

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瓶陈酿和一个小酒杯,倒满,有些琥珀色的溶液在杯沿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流淌下来。

酒满敬客嘛。

“你哪的人,看你面生。”

姑师母有些嫌弃的碰了一下,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搭话了,看在这杯酒的面子上。不过碰杯之后,很快的就把酒杯缩回,引颈顷杯,一口闷,豪爽。

喝酒这种事情怎么能甘居人后呢,一口,一杯。

火辣的感觉从嗓子眼一直滚到胃里,仿佛吞下了一团火焰。

舒坦,好久没有喝酒了,今夜算是借公徇私。

手中酒瓮微顷,再次满上。

“说两句?”

“滚。”

啧,这妮子真是。

林辰无言,举起酒杯,喝光,再倒满,直到饮满三杯,杯口冲下一空,无残酒落下。

“失言,自罚三杯。”

狭长的凤眼看了自己一眼,眼神中有些惊奇,不过只是一瞬,隐藏的很好。

“所问非所答,还差三杯。”

转过头去,姑师母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这次没有豪爽一口见底,反而小口啜饮着。

酒瓮快见底了,身边还来了个麻烦,总不能这么快的把酒喝完了,不美,不善。

林辰失笑,很快的反应过来,笑道。“说的在理。”

又是三杯下肚。

火燎燎的感觉现在不是很明显,心中反而有些畅快,酒有多好喝,其实不取决于酒,取决于跟谁喝。

“搭讪的话就请回吧,林辰心有所属了。”

眼见着林辰化妆成的年轻男子,身边的姑师母随便的撇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有他好看,也没有酒好喝,理他做甚。

“姑师母所言差矣,林辰岂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

“那还不快滚。”

凤眼圆瞪,像是在责罚林辰的不懂礼数。

这丫头,对外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啊,自己这次不告而别,对她伤害有这么大?到时候估计要好好的弥补一下了。

心中苦笑,身边这位饮酒豪爽的姑师母,正是因为林辰不告而别,心灰意冷的林紫灵。

虽然其中有些林天长老的算计在,但是林辰今天既然来了,那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对自己伤了心,断了情。

不过现在确实有些不便亮明身份,倒也是有些抱歉,心中默默的记下了,最后在慢慢算账。

“女子说话都是这般伤人心思的。”

林辰假装淡定,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眼角似乎有泪滑过,是哪逝去的忧伤……

林紫灵只是稍微有些动容,没想到痴情人,苦情人身边还有一个,但是……

与林辰林紫灵何关,他想的另一个姑师母,林辰想的是另一个男儿,双方相同只是同一份求而不得的执念和忧伤。

说的细致点,人与人之间还是不能共情的。

思乡有千种思乡,牵肠有万种思量,自己和这个好象从来没有见过一面的族人,倒是没什么好说的,酒可以喝,但要是谈感情,别怪林辰林紫灵掀桌。

若是嫁作人妇,林紫灵已经做好了收敛性子做个贤妻良母一样的人,为了自己心爱男子可以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但是现在这个男子不要他了,林辰还留着那份矜持作甚,给谁看,只给一人,若是不见,那便与林辰无干。

于是就有了林辰今天偷偷摸到林氏部族看到的这番情景,一个思念心上人的姑师母偷偷的,一个人喝着闷酒,甚至不愿意把心事跟旁人透露半分,就算这个人与自己有相同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