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化进度34%(1 / 1)

徐温立即坐电梯上了六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校长室门外站着寇玉绦,也就是之前带奚浣和杨鳖过来的监考老师。

寇玉绦听到那声惨叫后,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

徐温跑了过来,寇玉绦神情不自在的说道:徐、徐老师,校长不在。”

徐温微喘着气说道:“我是来带我们班学生离开的。”

寇玉绦装傻道:“你们班的学生怎么会在校长室?”

“寇老师,我看到你带我们班学生过来了。”

寇玉绦沉下脸说道:“看到又怎样,你们班的学生考试作弊、殴打老师、蔑视考场秩序,难道不该被教育吗?”“就算是教育也该是我这个做班主任的来教育。”

徐温说着按住了门把手,转了两下发现推不开。

门被锁了。

“身为老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寇玉绦按住了她的手:“徐温,来到这个学校当老师很不容易吧,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就要好好珍惜啊。”

“你难道没听到刚刚的声音吗?我在楼下都听到了,里面一定出事了。”

“都是孩子,能出什么事。”

再者说就算出事,也不是她家的孩子。

徐温看了看寇玉绦的口袋,猛地伸出手准备把钥匙抢过来。

寇玉绦也不甘示弱地和徐温拉扯起来。

“徐温,你确定你要为了一个即将退学的学生,跟我翻脸吗?”

寇玉绦的话,徐温不是没有听进去,然而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拉扯之中,徐温将寇玉绦推到在地。

从她口袋里抢过来钥匙,连忙去开校长室的门。

寇玉绦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跟徐温理论,门突然被徐温打开了。

看到门里的那一幕后,两个人都怔住了。

校长室内一片狼藉。

杨鳖满嘴的血流了一地,奚浣踩在杨鳖的背上,正用衣服使劲儿勒着杨鳖的脖子。

奚浣的脸上和脖子上全是血。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死死地拽着勒住杨鳖脖子的衣服。

杨鳖的嘴里除了呜呜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徐温立刻上前抱住奚浣:“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己的后半生,一点都不值得。”

可奚浣就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一样,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寇玉绦上前掰着她的手对徐温说道:“她疯了,快拉开她啊。杨鳖要是真的死了,他家里人还指不定怎么闹呢。”

奚浣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那个女孩子死了,杨鳖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拿到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杨鳖死了,就因为他家里会有人来闹,所以杨鳖就不能死。

可那个女孩子的家人就不会去闹吗?怎么可能呢,肯定也去闹了。只不过他们的闹不会影响学校声誉,不会影响这些人的饭碗,什么都不会影响,所以才不被重视。

这个世界上,当真只有杨鳖这样的人才配活着吗?

放他妈的屁,他这样的人必须死!他今天就必须死在这里!

奚浣收紧了手上的衣服,杨鳖的脖子快要被她勒断了。

最后是在行政楼办公的其他老师过来,几个人合力才把奚浣拉开。

事情已经闹大了,寇玉绦叫了救护车之后,通知了他们的家长过来。

救护车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迟迟不来。

学校里的老师谁也不敢去动杨鳖,生怕到时候动坏了,他的家人到时候再过来闹腾。

本来救助别人是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

可是大家已经习惯了各扫门前雪,没有人愿意冒着被杨鳖家找事儿的风险,去送杨鳖去医院。

杨鳖整个人趴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周围的那些人。

嘴里的血源源不断地往外流,冒着红色的泡泡。

杨鳖的家长和奚浣的家长几乎是同时赶到的。

杨鳖的妈妈看到自己的儿子趴在地上,瞬间心疼哭了。

跟个泼妇一样闹了起来,还嚷嚷着要打奚浣。

“又是你这么个小贱人,我跟你说,这次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我要你给我家儿子陪葬!”

夏轻将奚浣搂在自己怀里,指着泼妇的鼻子骂道:“又是你这个老泼妇,把孩子养得跟牲口一样,整天四六不懂就知道欺负别人!就你家的孩子是宝,谁家的孩子不是宝啊?我的浣浣还被吓傻了呢!从我刚才一进来到现在,我宝贝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讲过。我女儿要是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你儿子也别想活了!”

杨鳖的妈妈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夏轻并不怎么好惹,就开始找周围的老师发泄了。

“我把儿子交给你们,回回闹得一身伤,你们怎么当老师的?”

一般来讲,枪打出头鸟,所以这时候聪明人,都会选择不讲话。

然而寇玉绦是个十足的蠢货,她觉得自己该出场表现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睿智了。

就站出来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应该先送杨鳖去医院吧,耽误的时间越久越不好啊。”

“那你们怎么不帮忙,就让我儿子在这儿趴着!我儿子要是出了事,你们都得丢工作!”

“这我们也不敢擅自挪动啊,就怕到时候动坏了不是。”

泼妇走到蠢货面前,啪啪扇了两个耳光。

“怕这怕那的,自己长得那么丑怕不怕啊!”

荣安奋笔疾书已经写到作文部分了。

只要写完了作文,他就可以出去了。

作文题目是:傻人到底有没有傻福。

要求体裁是议论文。

荣安选择的论点是:傻人是没有傻福的。

所谓的傻人有傻福,不过是大众用来宽慰彼此的话而已。

他上一世就很傻,很多事情看不明白就不看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能不争取就不去争取了。

生活中所有的不易都有人替他去承担。

别人都说他有福气,其实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沾了家人的光。

一旦离开了家人之后,他的傻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幸和遗憾。

其实他现在也很傻,他想要保护的人出了事故,他却只能在这里写作文。

作文题目还这么弱智。

荣安写着写着字,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他长大之后,就很少再哭了。

可他现在很担心奚浣,越担心作文越卡壳。

他有什么用!

每次奚浣出事,他都不在她身边。

上次斐舞那件事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荣安脑子里想的和笔下写的完全是两码事儿。

由于学校正在考试,所以救护车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开声音。

几个医生将杨鳖放上担架后,发现电梯太小。

于是就决定先把杨鳖连人带担架放进去,然后找医生去下面接应。

结果,杨鳖刚被推进去,电梯突然出了故障。

电梯从六楼下去的时候,卡在了四楼。

里面只有杨鳖一个人,又被固定在担架上,所以他没办法自救。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电梯按钮,却什么也做不了。

电梯又突然降落了一下,目前卡在了三楼。

杨鳖快要吓死了。

他向神明祈求着,希望能平稳落地。

然而神明并不想理他。

就在他祈求完的下一秒,电梯直接坠向了一楼。

杨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医生早已经从楼梯上下到了一楼,焦急地等在了外面。

将杨鳖从电梯里解救出来之后,直接抬上了救护车。

杨鳖的泼妇妈,两腿吓得直发抖,连路都走不稳了。

奚浣也跟着夏轻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夏轻想要背着她下来,但是被奚浣拒绝了。

奚浣没有事,她脸上和脖子上的血,都是在跟杨鳖打架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夏轻进来之后,她的确是没有和她说过话,奚浣是故意这样做的。

为了让夏轻放心,她悄悄地挠了挠夏轻的手心。

杨鳖的泼妇妈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她不能让夏轻落了下风。

杨鳖趴在地上不动,她必须也要看起来有所损失。

夏轻才能在吵架的时候,不被泼妇道德绑架。

夏轻开始还很担心奚浣,但奚浣一挠她的手心,她就立刻明白了。

其实,哪怕奚浣今天没有事,夏轻也会找机会和杨鳖妈大吵一架。

她知道奚浣的性格,一般的小事是不会让她动手的。

一定是遇到了让她极其看不惯的事,她才会和别人打架。

荣安写完作文之后,第一时间看向了窗外。

他看到了救护车。

他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荣安举手,准备交卷。

交完卷子后,他飞奔下楼。

然而救护车刚好从他的面前开过。

荣安追在救护车后面狂奔,大概是跑的太急,荣安硬生生地摔倒在地。

他眼睁睁地看着救护车出了校门之后,学校那扇又高又大的铁门立即关上了。

他们学校是全封闭寄宿制的学校,学生一般是不被允许出去的。

荣安平时逃课都是从操场那边翻·墙出去。

荣安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着,准备去操场翻·墙。

奚浣跟夏轻出来的时候,看到荣安在追救护车。

没追几步,就摔了一跤。

看着就疼。

奚浣倒吸一口凉气,她以为荣安这下得哭了。

毕竟他那么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