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这一局棋下大了,杨卫国等着哭吧(1 / 1)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的左手,无力地垂在椅子扶手上,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右手边的电话听筒,歪倒在桌面上,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单调而刺耳,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像是在为他敲响丧钟。

刚才与周雄那通电话,尤其是周雄最后那几句诛心之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最脆弱的神经上,也像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你失势了,你的家人……”

“谁会来保护他们?”

“谁会为你主持公道?”

周雄那冰冷、嘲讽、带着无尽寒意的话语,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挥之不去。

家人……他的老婆,那个虽然有些虚荣、但跟了他二十几年,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女人……他的儿子,刚上高中,聪明伶俐,是他的骄傲和希望……他的老母亲,还在老家等着他接来享福……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倒了,像周雄说的那样,墙倒众人推,那些被他打压过、整治过、得罪过的人,会不会也像易中海对付林动家人那样,甚至用更恶毒的手段,去对付他的家人?抢他们的房子?把他们赶出家门?让他的儿子在学校抬不起头?让他的老母亲流落街头?

不!不能!绝不可以!

杨卫国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几乎要尖叫出来!他不能倒!他绝不能倒!他倒了,他的家就完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让他几乎窒息。

但比恐惧更让他绝望的,是周雄话语里透露出的、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胸有成竹。

周雄敢这么跟他说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林动已经彻底撕破脸,意味着保卫处已经成了林动手里一把磨得锃亮、并且已经出鞘见血的刀!意味着,林动根本不怕他把事情闹大,甚至……巴不得他闹大!

而周雄最后那几句关于“易中海知道多少”、“刘海中、阎埠贵知道多少”的暗示,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易中海死了,死无对证。但刘海中、阎埠贵还活着!还在保卫处的审讯室里!以保卫处那些兵痞子的手段,撬开刘海中和阎埠贵的嘴,简直易如反掌!而这两个蠢货,为了自保,为了减罪,会说出什么?会把什么屎盆子都往他杨卫国头上扣!

到时候,就算易中海“强占房产”的事能撇清,其他那些事呢?他让易中海暗中帮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呢?比如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麻烦”,比如打压一些不听话的刺头,比如……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和“孝敬”?

刘海中、阎埠贵或许知道的不多,但易中海那个老狐狸,为了自保,为了拿捏他,很可能留了后手!万一……万一有什么把柄落在易中海手里,又被保卫处挖出来……

杨卫国不敢再想下去了,越想越怕,越想越冷,浑身都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桌上的茶杯,褐色的茶水和茶叶泼了一桌子,他也顾不上擦。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歪倒的电话听筒,也顾不上挂断,就急切地重新拨号。手指因为颤抖,好几次都拨错了号码,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迫自己冷静,才终于拨通了那个他极少主动拨打、但此刻却如同救命符般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是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带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声音:“喂?”

“领导!领导!是我,小杨,杨卫国!”杨卫国一听到这个声音,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充满了恐慌和急切,“领导!救命!您要救救我啊领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杨卫国这失态的样子有些不满,声音沉了下来:“卫国?怎么回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慢慢说!”

“领导!出大事了!林动!是林动!他要整死我!他要往死里整我啊领导!”杨卫国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形,“他手下的保卫处,无法无天!昨天晚上,把我们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开枪打死了!当场打死啊!脑袋都开花了!还把我们院里的二大爷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还有好几个人,全抓走了!严刑拷打!他们这是要屈打成招,要栽赃陷害我啊领导!”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地把责任往外推,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领导!我冤枉啊!我就是看林动被停职,家里可能有些困难,想着让院里的老同志易中海去看看,关心一下,适当做做思想工作,让他家里人配合一下厂里的住房调整政策,这完全是从工作出发,从关心同志出发啊!我绝对没有让他去强占房产,更没有让他去欺负林动的家人!这都是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他曲解我的意思!他擅自行动!他想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他的死,是他活该!是他暴力抗法!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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