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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毁灭性的力量,虽然暂时无法驾驭就是了。
两人休整片刻,拾起那枚高阶血髓石,便再度并肩扎进红雾深处。
嘶吼与兵刃相击的锐响在血色方界里炸了整日,利爪撕裂血肉,鬼影绞碎骸骨,镰刀的寒光劈开一重又一重扑来的畸变体
厮杀的节奏快得惊人,成堆的资血髓石被鬼影触手拢到一处,转眼便堆成了小山,直打到天际染了暮色,方界入口的金属嗡鸣遥遥传来,两人才拖着满载的背包,踏着猩红余晖踏出了石门。
晚风卷走一身血腥气,白猫抬手拂去发间沾着的细碎血沫,侧眸瞥向身侧的巫颜夜,声音带着战后的沙哑:被收了一成之后应该还剩一千三百二十七枚。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是官方得拿提成不是。”
巫颜夜掂了掂沉甸甸的背包,眉眼弯得狡黠:“血髓石攒这么多,就算气血增幅会衰减,拿去黑市换钱也能砸出个金山,血赚!花城那边黑市行情我熟,回头帮你打听好价格,保准不亏。”
她话音陡然垮下来,满脸惋惜地蹭着白猫胳膊,肩头还故意往她身上靠,“可惜咯,明天就得走,真想再跟白猫酱多贴贴,天天一起刷怪,比在家对着那老登有意思一百倍。”
白猫斜睨她一眼,指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额头:你不管你家老登了?不怕他伤没好又被仇家偷袭。
巫颜夜嬉笑着躲开,指尖绕着发丝晃悠,满不在意地撇嘴:“嘻嘻,管还是要管的,好歹是亲爹,总不能真让他躺医院没人管。机票我定在明早八点,早起真能要了我的命,回去还得连夜收拾行李,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想想就烦死人咯。
白猫望着远处渐沉的落日,橘红霞光漫过天际,无声叹了口气。
巫颜夜如今定居花城,煌海市早已因神降彻底覆灭,在蓝星地图上被生生抹去,偌大城池只剩边缘几个小村庄苟存,原址只留一个直径逾千公里的巨坑,深不见底。
白猫望着暮色里朦胧的天际线,心底掠过一念,这般深的坑,往后积了雨水,大抵会化作一方浩大湖泊,将那座城所有的痕迹,都淹得干干净净,再无人记得曾经的喧嚣。
“打完架就得好好放松!一身戾气憋着多难受。”巫颜夜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晃了晃,满眼雀跃,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往前扯。
“逛街吃小吃,逛夜市撸串喝奶茶都行,或者去逛饰品店,给你挑个好看的发饰配裙子,总不能憋着一身血腥味回医院吧?”
白猫看了眼天空的残阳,淡淡道:太晚了也该去病房看看哥哥的情况。
“那哪行!”巫颜夜攥得更紧,语气里裹着撒娇的执拗,晃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今天是我在繁华市最后一天,必须尽兴!再说了现在不是下午吗还没天黑,别的地方都没意思,走,去游乐园!难得放松一回,总不能连这点心愿都不满足我吧?”
拗不过她的软磨硬缠,两人最终踏进了霓虹璀璨的游乐园。
过山车呼啸着俯冲而下,强劲的风压掀得发丝乱飞,白猫稳稳靠在座椅上,四阶的肉身早已扛住了所有失重与眩晕,只觉索然无味。
没了直面恐惧的心悸,这些旁人眼中惊险刺激的游乐设施,于她而言竟只剩机械的颠簸,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
海盗船荡到最高处,整座游乐园的灯火尽收眼底,她甚至能闲庭信步般抬手拂开额前碎发,望着远处的车流霓虹,连眉眼都未动一下。
巫颜夜瞧着她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笑得直乐,拍着座椅笑骂:“白猫酱你也太没劲了吧,好歹装个害怕的样子嘛,这过山车白坐了!”笑罢,她不由分说拽着白猫往鬼屋的方向走,“走,去鬼屋,这个总有意思!”
甫一进门,昏暗的光影里骤然响起凄厉的鬼嚎,冷风吹着破旧的布条翻飞,假人鬼怪猛地从暗处扑出。
巫颜夜当即往白猫身后一缩,胳膊死死挽住她的小臂,脑袋埋在她肩头,连声音都带着刻意掐出来的颤音:“白猫酱,我怕……你走慢点,等等我,别丢下我。”
白猫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心底暗骂装模作样。
这丫头身上拴着三只凶戾诡异,手撕血肉畸变体时眼都不眨,会怕这些人工造出来的假鬼?骗傻子罢了。
可她终究没戳穿巫颜夜的谎言,任由她黏在身后,抬手替她拨开垂落的蛛网与飘飞的布条,缓步往前走去,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那温热的身躯紧贴着后背,竟也乐在其中。
鬼屋的闹剧落幕,两人踩着霓虹灯光登上摩天轮。
轿厢缓缓升至最高处,繁华市的万家灯火尽数铺展在脚下,星河垂落夜空,晚风温柔地卷着游乐园的甜香,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巫颜夜举着手机咔嚓拍了数张合照,又逼着白猫凑近镜头,比着剪刀手摆了好几个姿势留念,镜头里的白猫眉眼清冷,唇角抿成平直的线条,白丝裙摆垂在轿厢里,衬得周遭的流光都黯淡几分,唯有身侧巫颜夜笑靥张扬,眉眼弯弯,撞出极致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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