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猫靠在门板上,后背紧贴着微凉的木质纹理,胸口的起伏久久难以平复。
她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白皙丝缎般的裤袜上,刚才争执时被不小心蹭到的褶皱,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她此刻慌乱不安的心。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板缝隙,直到指腹泛起红痕,她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轻轻拉开一条缝。
客厅里只剩下屑裕一人。
他仍坐在沙发上,背脊微微佝偻,不复往日的挺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那处的布料早已被他摸得发亮。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一家四口笑得眉眼弯弯,可他此刻的神情却晦暗不明,眼底的阴翳像化不开的墨,将周身的空气都染得沉重。
白猫悄悄合上门,转身回到房间。换衣服时,她的动作格外缓慢,指尖划过光滑的白丝面料,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口,便撞见屑裕起身,正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白猫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心跳莫名加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屑裕回头,脸上已恢复平日的平静,只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像是一夜未眠,眼尾泛着淡淡的青黑:「我出去一趟。」
去哪?白猫快步追上前,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因为……天渊的事吗?
屑裕沉默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刚才接到消息,天渊出现异动了,已经有异能者小队在边缘地带失联了。」
我跟你一起去!白猫立刻说道,往前踏了一步。仅是这一步,全身已然完成了兽化,雪白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抖动,我现在的实力可以……
「不行。」屑裕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你得留在这里。」
为什么?白猫急了,眼眶微微发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
「这次不一样。」屑裕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与记忆里无数次安抚她时重合,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是伪神,不是你之前遇到的那种级别的存在。你要留在安全的地方,万一……」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像是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半蹲下身,从脖颈间取出一个挂表,小心翼翼地塞进她手心,「这个你拿着,这是咱家祖传的,以前爸的……遗物。」
淡金色的怀表有些陈旧,边缘磨损得有些光滑,但依旧泛着些许曾经的光芒,正是白猫小时候总缠着爸爸要看的那个。她紧紧攥着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可是哥,你一个人……
「忘了跟你说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像是在说什么平常事,却刻意避开了她担忧的目光,「我是level7异能者,国家二级最高级机密,现在世界上唯一的双S级觉醒者,代号克苏鲁。」
屑裕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忘了?你哥我可是天才。」他转身拉开门,晨光涌进来,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将他的身影衬得有些单薄,「等我回来,给你做可乐鸡翅。」
还可乐鸡翅呢,都没我做的好吃。白猫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故意用傲娇的语气说道,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氛围。
「哈哈~」屑裕低笑出声,笑声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对了,哥……白猫忽然想起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担忧,「你说过的,临走前不能立下这种约定,你说这种东西叫做死亡flag。」
屑裕的身影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坚定的力量:「放心吧,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门扉缓缓合上的轻响,一声,像敲在白猫的心上,将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
白猫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怀表,直到冰凉的金属被掌心的汗浸湿,才缓缓抬起头。别墅里瞬间变得空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照片里的笑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寂静,包裹着她单薄的身影,雪白的丝裤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孤寂。
门扉合上的轻响还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白猫站在原地,指尖攥着那枚被汗水浸湿的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垂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雪白的丝裤上,刚才追上前时被地板蹭到的细微痕迹,此刻像一道浅浅的伤痕,刻在纤细的腿上,也刻在她慌乱的心上。
笨蛋哥哥……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滚落,砸在怀表的金属表面,溅起细小的水花,又迅速散开。她抬手抹掉眼泪,傲娇地瘪了瘪嘴,却怎么也压不住胸口翻涌的不安,什么level7,什么双S级,明明就是一个爱逞强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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