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
好痛。
意识像沉在冰水里,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痛。
不是皮肉撕开的那种锐痛,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钝痛,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往骨头缝里钻。
白猫想蜷起身子,却发现四肢沉得像灌了铅,稍一用力,后肩胛就传来撕裂般的疼,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怎么回事……
记忆是碎的。
最后的画面是.....对...那个杀手。
她没有杀死我还是.....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颗火星,在冰水里“滋啦”一声炸开,微弱却灼人。白猫的意识浮浮沉沉,像片被浪头卷着的叶子,明明能感觉到疼,却偏要怀疑这疼是不是假的。
她想挣扎,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还喘着气,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四肢沉得根本抬不起来。后肩胛的撕裂感还在蔓延,带着温热的黏腻,她知道那是什么,却不敢深想。
眼皮重得像粘了胶,她用尽全力往上掀,只能拉开一条细缝。光从缝里挤进来,刺得她眼仁发酸,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片模糊的亮。耳边有声音,嗡嗡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又像是风刮过空瓶子的呜咽。
动不了……她在心里无声地喊,舌尖尝到点腥甜,为什么动不了……
难道是……死了?可死了怎么还会疼?
骨头缝里的钝痛还在钻,像有无数只小虫子,顺着血管爬,啃得她骨头都发麻。
她又使劲掀了掀眼皮,缝儿拉得大了点。能看到点模糊的色块了,灰扑扑的,像是墙角的阴影。还有一抹红,暗沉沉的,就在她手边——是血吧,她想。
谁来……她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点气音。意识又开始往下沉,冰水里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钝痛慢慢变成了麻木。
不行……不能睡……
她咬着牙,用舌尖去顶牙齿,想借点疼劲儿撑着。舌尖尝到的腥甜更浓了,混着点铁锈味。
眼皮终于又掀开了点,这次她看到了一抹赤红,像是天边燃烧的晚霞,照亮了整个视野,也照亮了她的内心。
是火.....好像又不是。
思维变得迟钝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白猫努力回想,脑袋昏沉。她努力睁大眼睛,才勉强分辨出那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闪耀着红光。
那是....一个巨大的罩子,赤红色的它笼罩了那片区域。
那是....什么.....是结界还是.....
思维像生了锈的齿轮,转半圈就卡住。白猫盯着那片赤红,眼皮又开始打架,刚才好不容易撑开的缝儿,正一点点往回收。
赤红色的罩子像个倒扣的碗,边缘泛着流动的光,明明是滚烫的颜色,看久了却让人觉得发冷。
罩子底下的区域模模糊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影影绰绰的,每一次的相撞的声响仿若炸雷。而这其中又混着点别的,像是撕裂空间,又像是谁在嘶吼。
忽然想起自己倒地前看到的最后身影...
即便当时她身处【半妖状态】下,面前的视野一片血红。但......昏迷前看到的是可哥哥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对了,哥哥他怎么样了?!!
白猫猛地睁开眼,却因为太激动,扯到了身上的伤,痛呼一声,脸色煞白。
不过好在身子在一点点的恢复着...白猫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咬牙忍受着剧痛,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哥……你在哪?
后肩胛的伤口被扯得剧痛,血与汗混合着浸透了后背,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眼睛瞪得通红。
但回应终究是空旷的寂静。
白猫又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答。
白猫想撑着身子起来,她的指尖在冰冷的地面上抠出几道浅痕,指节泛白。她咬着牙,用胳膊肘撑地,试图把上半身抬起来,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就像被生生撕开,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好痛......好痛啊......
她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种感觉,和以前任何一次死亡都不同。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这个认知像毒瘤,不断扩散,将她吞噬。
不甘、不甘、不甘.....
指尖的力气像被抽干的井水,胳膊肘在地面上打滑,刚撑起的上半身猛地一沉,重重砸回原地。后背的伤口与地面相撞,剧痛如海啸般扑来,白猫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呃……她痛得蜷缩起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发,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血迹里,晕开一小片浅痕。
原来真的撑不起来。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所有的挣扎。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像指间的沙,握不住,留不下。后背的疼、骨头缝里的钝痛、喉咙里的腥甜……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嚣着终结的临近。
白猫缓缓松开抠着地面的手,指尖的血痕与泥土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她侧过脸,望赤红染云的半边天,嘴唇张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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