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亡或许会是最终的归宿(1 / 1)

......

属于他的世界线……与这个世界毫无关联……

白猫把这两句话在舌尖嚼了又嚼,像是在品尝什么苦涩的药。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顺着喉咙滑下去,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里只剩下火辣辣的疼。

原来不是病了,不是忘了,是真的……走了。那个会在她闯祸后替她背锅、会在寒夜里把外套披给她、会笑着说“小笨蛋”的哥哥,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回了一个她永远够不到的地方。

怎么会……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幻觉,他怎么能……

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能留一个假人来应付她?

怎么能……

把她一个人丢下?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进脑海。

她想起第一次与对方见面的场景过后,那时是她第一次羞涩的叫出“哥哥”;想起他看到自己只喝可乐就一把夺过可乐然后一口气可乐全部喝完;他时常挑逗但又呵护自己,偶尔也会叫自己笨蛋之类的。

可....

这一切随着真相的到来全部没了。

他就这么……把我丢下了吗?!

明...明明说好了了的,不会离开我的.....

林轻月想伸手扶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白猫踉跄着后退,撞到身后的料理台,发出“哐当”一声响,你们都骗我!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守着个空壳子……

她看着林轻月,眼神里充满了破碎的愤怒和绝望。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觉得我蠢得可怜?

“白猫,不是这样的……”林轻月的声音里带着恳求。

就是这样!白猫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这个家是假的,哥哥是假的,连你说的话都是假的!!

你们....都是骗子!!

话音未落,她忽然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跑去。像一只被猎人追赶的幼兽,只想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牢笼。

“白猫!”林轻月急忙去追,却只抓到她一片衣角。

白猫猛地挣脱,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卷着院子里的落叶扑在她脸上,她却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

身后传来林轻月的呼喊,还有……那个“哥哥”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的身影,他依旧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

白猫没有回头。

她沿着小路拼命地跑,跑过清幽的巷弄,跑过亮起路灯的街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回忆,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

她想起小时候,哥哥背着她穿过游乐园的人群,阳光晒得他后背暖暖的,她趴在上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想起第一次自己不小心丢钱了,她哭着回家,他把冰镇可乐塞进她手里,说“哭什么,你哥我当年比你还惨”;想起每次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那道身影就如同一束光照进自己那漆黑的世界之中。

可....

那束光,终究还是灭了。

白猫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再也跑不动,才跌坐在一条陌生的长椅上。

路边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鞋边沾了不少泥土和灰尘,右脚的鞋底已经松垮得像条软塌塌的拖尾,每走一步都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是在替她数着逃离的脚步。

以前这双鞋刚买回来时,她宝贝得不行,下雨天都舍不得穿。后来鞋边磨破了点皮,她蹲在地上对着那道缺口唉声叹气,哥哥走过来踢了踢她的鞋跟,笑她“这点破口算什么,我给你补补就好”。

他找来同色系的线,坐在灯下缝补,手指不算灵巧,针脚歪歪扭扭的,却缝得格外认真。她凑过去看,他还故意把线拉紧些,说“这样结实,能再穿半年”。最后还在破口处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猫头,惹得她又气又笑,骂他“绣得比我画的还丑”。

可现在,松垮的鞋底拍打着地面,那道被他缝补过的痕迹早就磨没了,只剩下灰蒙蒙的破洞。就像那些被他小心翼翼呵护过的时光,终究还是在逃亡的路上,被踩成了满地狼藉。

现在,没人管她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胸口闷的慌,大喘着气.....

没有哥哥在的地方....那算什么家?

世界那么大,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以前不管闯了多大的祸,只要回到那个有哥哥的家,就什么都不怕。

可现在....那个家变成了最让她恐惧的地方,里面住着一个没有灵魂的假人,和一个欺骗她的“朋友”。

她想起哥哥总说:“白猫,等你长大了,就能保护自己了。”

可她好像永远也长不大了。没有他在,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风越来越冷,吹得她瑟瑟发抖。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可这次,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熟悉的气息,只有无边无际的空旷和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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