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萱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下午有课,她的东西大多还留在寝室里。
她前脚才到寝室,许佳颖后脚就收到信息。她们有个小群,是军训那时候拉的,许佳颖跟八班那几个女生关系好。
寝室也在同一栋楼,所以她常去那边。
消息是八班的人发在群里的,一张照片,圈了许佳颖,“这是你们寝室那个什么萱吧?”
许佳颖点开照片,是在校门口,范萱从一辆车上下来的照片。从角度看,像是偷拍的。
许佳颖放大了看,竟然是一辆保时捷,她立马翻出官网图片对比。虽然看不到配置,但保守估计也得百万往上走了。
车窗玻璃是单向的,看不清里面还有什么人。但从穿着打扮可以判断,下车那个就是范萱。
范萱是回来拿东西的,高跟鞋踩着地面,温颜和吴秋鹿早就下床了,许佳颖还在床上。
回了个“是”,又伸出脑袋,不耐烦:“寝室里能不能小声点儿?”说完就放下床上的帘子,也没看范萱。
小群里已经有好几条发过来的消息,都在讨论那车里是什么人。
吴秋鹿正在梳头,准备去舞蹈社。她向来脾气好,谁也不惹,许佳颖这话给她吓一跳。
身边高跟鞋的声音也停了下,范萱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走过去,一把掀开那床上的帘子。
许佳颖正在回消息,帘子被掀开吓了一跳。
回过神就看到范萱那双眼睛,标准的杏眼,美人的眼睛,化了精致的妆容,更添了几分媚。
可眼里却清清冷冷,朝她看过来,“有什么话就明说,我这个人脾气不好,没有惯人的毛病。”
她手里拿了下午上课要用的东西,目光扫过许佳颖拿着的手机。许佳颖回过神,“寝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你一回来就打扰大家?”
虽然依旧强硬,可语气到底有几分心虚。
范萱抬眼看她,目光挑起来,像是有几分不屑,“寝室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我劝你最好不要自己找不自在。”
她放下帘子要往外走,许佳颖钻出来,“我说寝室里小声点儿怎么了,招你惹你了?”
范萱关上门,温颜正好从洗手间出来,听许佳颖放低了声音:“真以为自己那些事儿,别人都不知道,搞笑!”
目光正好对上温颜那双眼睛,大约是气还没过,直接放下了帘子。
温颜不爱管闲事,收拾好就跟吴秋鹿一起出了门。吴秋鹿要去舞蹈社,她正好去自习室看剧本。
开机的时间还没定下来,大约也就在十二月左右。
十二月的时候,学校在建的那一栋舞蹈楼率先竣工了。白色的大楼一共有六层,虽叫舞蹈楼,但也规划了练声房和乐器室。
据说,下期就能对学生开放。
温颜跟孟骁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准备回老宅。车就在公司楼下,老爷子亲自派过来的人,怎么也得去一趟。
电话里那姑娘的语气轻轻的,带着一点点的快乐。
男人过完最后一道审批程序,才合上电脑,“去看过吗,喜不喜欢?”
“看过。”温颜下课回去正好路过,那栋白色的大楼,简洁的样式却独出心裁,“很漂亮,等你忙完,我带你看好不好?”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小心。
她知道他很忙,这段时间,她见他的次数并不多。晚上加班,周末还要加班。公司那边,她自己的事情也多起来。
保镖从敲门进来,老爷子又打电话催了。老宅那头医生还等着,是老爷子重金从国外请来的。
听说是神经研究方面的专家。
少公子的腿做过几回手术,该接的骨头都接上了,恢复也不算差,可车祸伤到的是脊神经,要恢复知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保镖进门正要开口,孟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答:“好。”保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少公子不是在跟他说话。
可也好奇,电话那头是什么人。
他虽不是跟着少公子的,可哪怕是从前,也没听少公子跟谁这样说过话。
温颜那边舍不得挂电话,又怕打扰他工作,再说了几句,到底是挂了。
保镖过来推他,他倒是没有拒绝。保镖不是寻常跟着他那个,是老爷子留在身边的。
推着孟骁下了楼,上了车。
司机开着车一路往孟家老宅走,可男人脑子里还想着小姑娘的话,“很漂亮……”
她自然不知道,那栋楼是怎么建起来的。
那会儿学校拉投资,那笔钱数目不小。企业家都不是搞慈善的,赚了钱自然可以做公益。但这两年房地产市场低迷,大家那个兴致也就淡了。
孟骁自然也没那么好心,只有那栋楼却是无偿赞助的。连设计师都是他亲自挑的,所有费用他们公司一力承担。
所有人都搞不明白,这位少公子是什么意图,平白赞助一栋楼。
学校原来没有这一块的用地规划,连教学楼的规划都是层层审批,费了大力才拿下来的。
这栋楼额外要建,审批下来的地根本不够。
教学楼又不能不建,用于扩招的用途,是盈利的项目。
校长很为难,考虑了几天,却没想到那位少公子那边,连地一起搞好了送到他面前。
这可是天大的利益,又是白送的,谁会不要。
可没人知道,那位少公子又是为了什么?
利益还是名声,有人私底下揣测过,所以提议要在楼前的石碑上刻捐赠者名字。
却很快就被拒绝了。
什么也不要,的确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只有徐成轩心里清楚,能为了什么?暑假那会儿听张弘说,那晚他们跟了人姑娘一路的时候,他就明白。
哪儿那么容易就放下,就算不去想不去提,可心里头到底惦记着。
若不是如此,他对那姑娘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成见。这回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回到骁哥身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目的?
这么多年骁哥没被哪个女人迷惑过,可如今偏偏栽在个小姑娘身上。哪怕真只是利用,他又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