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挑拨(1 / 1)

月芜 冬眠不眠 2221 字 23天前

陆夫人回头看,映月就在几步之遥,出乎她意料的是,说了不来的肖意慎竟然陪同着她。许久不见,肖意慎的容貌一如往日,不过整个人却与过去大不相同——他是坐在轮椅上来的。

虽说一早已经从轻扇那里知道了,亲眼见到,陆夫人还是觉得震撼。

当下悲从中来,她的女儿,嫁的人不仅没有陆染月嫁的人地位高,肖意慎也不及高烜能干,眼下看来,也不及高烜专情,就算如此,若是个全须全尾的也罢,还残了。

唯一比高烜有优势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不克妻,而高烜克妻的事流传已久,但就算这唯一的优势,也被活到现在的陆染月给打破了。

这样的肖意慎,陆夫人宁愿他不到场……

映月、肖意慎与众人打过招呼,便选了个离陆染月最远的地方落了座。

她一来,若月着实松了一大口气,映月与染月之间的纠葛不比她与染月之间少,她只盼着映月能将染月的矛头吸引过去。

不过映月不打算在此处久坐。她原本计划就是打了招呼,稍坐片刻,就找借口离开。不为别的,只因为她心知肖意慎对染月还不死心。

不过是才落座不久,她就注意到肖意慎的目光已经数次不经意地掠过陆染月的面容。

还是当着家里长辈,他就这样肆无忌惮。

映月极为难受,坐如针毡。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此时泉音出现在肖意慎面前,挡住他看向陆染月的目光。

“娘,我们还没与二伯、三伯打过招呼,您与三婶伯母多坐会儿,我与意慎去找找伯伯们。”

“好——”

陆夫人“快去吧”三个字还没说出口。

肖意慎忽然按住陆映月的手,“才坐下。不急,待会儿席上少不得要敬酒。你与岳母许久未见,咱们还是多陪陪岳母聊天吧。”

他的眼睛沉沉看向她,眼光如剑。

看得映月心惊。

陆夫人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肖意慎时不时看陆染月,不止映月注意到了,其实陆夫人也看在了眼里。染月初入京都,平陵侯夫府就设宴请她们,她还不清楚肖意慎曾经对染月有想法?

可是她没想到,他的想法竟然持续到了如今。

不管她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纠葛与隐情是她不知道的,但当前她不能眼看肖意慎与陆映月在这种场合下,因陆染月起争执。

“没关系,不用陪我聊天。倒是映月,你与你二姐、三婶,还有伯母多说说话。”

陆映月看向母亲,不明白她此举何意。

陆夫人却突然叫住了陆染月,“染月,你随我来一下,我有点事情问问你……”

陆染月不知陆夫人与她之间有什么事可说,还要单独说,不过肖意慎的目光让她极度不适,也正准备找理由离开,陆夫人开口倒省了她的事儿,于是赶紧顺从道:“是,母亲。”

“你们再多聊会儿。”

说着也不耽搁,陆夫人起了身,陆染月赶紧跟了上去。连丫鬟们都没带上。

既然肖意慎不愿意走,就让染月离开,还是娘比较老道。映月瞧着陆夫人与染月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心头有种报复了肖意慎的畅快……随即又难过起来,母亲与染月有什么好单独聊的?必然也是看出来了,看不下去了,这才想了这个办法……

心中又是一阵酸楚。三思笔趣阁 .sssqxw.

其实,陆夫人对陆染月还真事有要谈……

两人一路走着,陆夫人找了个没什么人来的廊下坐了下来。

“你也坐下吧。”

她难得对染月这样客气,反而让染月有些不习惯。

“是。”

陆染月坐下后,没说话,静静等陆夫人开口。

“其实要与你谈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但是自你出嫁后,就没怎么回过府里,母亲想与你说说话也不得机会。”

“是女儿做的不好,还请母亲责罚。”

“一家人,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不过,你真该长长心的,你爹将你从宁州接回来,说实话,也是很费了一番心思,对你还是有父女的情分在的。你纵然与他感情可能不如府里的其他姐妹,可也不好帮着外人都帮你爹。”陆夫人是下定了决心,要搅得陆政玄与陆染月互相怀疑,最好反目。

她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下来,却在陆政玄心头落得个什么位置?

为了个外面的女人,竟然动手掐她,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对于陆夫人来说,可算是人生的奇耻大辱。时至今日,她还时常回想起那个场景,也经常夜半从梦中惊醒,陆政玄那副要置她于死地的狠厉模样。

将那女人接回来后,他又日日宿在那女人那边,全当她这个夫人死了一般。

这么多年了,她才看清枕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既然他这么铁石心肠,也不要怪她狠心。陆政玄不是一直想借陆染月巴结恒国公吗?她就让陆染月看看她爹的真面目。

“母亲此话何意?染月不明。还请母亲说个明白。”

她如何帮外人都不帮陆政玄了?她先前为了解爹爹困局,不顾危险,亲自到疫区去调查,怎么就帮了外人?

陆夫人说的还真是这事。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就别跟这里装糊涂了。瘟疫那方子,你为什么告诉姜宁都不告诉你爹?你爹已经全知道了!”

“母亲您这么说,染月就更不明白。解瘟疫难题的方子的确是我想到的,我这也是为了爹爹,只要瘟疫可退,爹爹的困境自然便能解除。至于方子给谁,这很重要吗?皇上能看到并认同这个方法,推行全国,解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才是第一等重要的吧?”

陆夫人没想到陆染月说起来一套是一套,这般巧舌如簧。

想来,她能将高烜那冷面阎王哄住,的确是有些歪门邪道、舌灿莲花的本事。

“我说你啊,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那方子谁呈上去难道不重要?瘟疫解决后,皇上的赏赐下来了,你可知道?”

“知道。”

“那谁受的赏赐最多?姜宁啊!你爹爹可是为这事气了多日,在府里闹的鸡飞狗跳的,非说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帮你说了几句好话,谁知竟然还惹祸上身了,他竟然将气撒到我头上。”

陆夫人帮她说好话,染月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她也的确从柳儿那里得知爹与陆夫人打起来的事,难道两人打起来,还能是因为她?

“爹爹生气,就因为我没把方子给他,以让他去皇上面前邀功?”

“你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