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晚晚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有人在前进片区的那个郊区附近去炼金银。
她忽然又想起来系统让她保管的黄金和地契。
莫非……
这些都是赃物?
可,地契又是怎么回事?
系统依旧是不愿正面回答林晚晚的任何问题。
“小林公安?”王大妞对着陷入了沉思的林晚晚唤了一声。
林晚晚回过了神儿,她轻轻晃了晃脑袋,起身道:“大妞婶儿,你先休息下。”等到快出门的时候,她又回扭了过来,“一会儿可能还会有其他的同志过来找你再了解了解情况,您……”林晚晚抿了抿嘴,道:“抓紧时间休息吧。”
毕竟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才从噩梦中逃出生天的王大妞哪里敢再合眼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小林公安,你忙去吧。”
能睁眼感受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大的奖赏。
林晚晚看她这个神色,也知道她一时半会儿是不愿意闭眼休息了,道:“那您有需要就喊我。”
她急急地向外走,一是着急着去汇报,二嘛……自然是想机会去破庙里翻出那沓子地契了。
“不错、不错!”和元义看着手中笔录和条理清晰的线索资料,连连称赞了起来,待到全部翻阅完成,他抬头道:“小林,你这次立大功了啊!”
王大妞所犯的罪不小,单拎出来就够得上惩处,这私自熔炼金银、私铸银锭更是触碰管控红线,属于从严从重打击的重罪。
真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林晚晚同志就能从一件小打小闹的街头邻里调解中,深挖出这样两个案子。
这样毒辣的眼神和直觉多数都是经验老道的公安在经过众多磨练后才会有的,小林同志年纪这样轻,就能有这些眼力,以后怕不是池中物。
元和义细数了一下林晚晚这入职半年所经的案子,心中咋舌不已,不知不觉,她竟经手了这么多有难度的案子。
难怪这次她能这么快从调解中挖出王大妞的秘密。
吃的苦,胆子大,心细又不怕得罪人,关键时候还能不顾脸皮地豁出去,她简直是为他们公安局量身定做的同志啊。
元和义现在甚至都想直接把挖掘出这个好苗子的郭仁叫过来狠夸几句了。
老同志的眼力就是好,一眼儿就给他们瞧上了这么个宝贝蛋子来。
听说,这宝贝蛋子前天还在前进片区抓捕到了两个偷票的罪犯,元和义看向林晚晚的眼神越来越亮,“小林啊,你真是一个好同志啊!”
林晚晚被声满含赞许的'好同志'夸得浑身刺挠。
天啊,她家科长这是在脑补些了什么?
看她的眼神怎么就跟她头一回在巷子里看见流浪猫会后空翻一样,这惊喜的两眼珠子都会发光了。
林晚晚干咳一声,道:“科长,我中午的时候想去趟前进片区。”
元和义声音温和得紧:“晚些时候局里给你出个文件,我一会儿再给前进片区的公安局去个电话,到时候叫他们配合你的行动。”
这案子横跨几个片区,按理说是该大伙儿一起制定抓捕计划,可犯罪主要活动地区在前进片区,案子又是在光明片区发现,暂时就先两个片区的公安一起参与行动。
林晚晚去也只不过是踩个点,这还是怕打草惊蛇,所以元和义才说让她送个文件。
送文件嘛,那自然是将最重要的资料夹到一些日常琐碎的文件里了,例如什么户口迁移的证明啦,流动人口的协查记函啦,这些都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
林晚晚正愁自己怎么甩开人偷摸进庙里看地契,元和义就张嘴解决了她这一烦恼。
一时间,林晚晚的眼睛也如元和义一样亮了起来。
二人同步给对方发了一张好人卡。
其中,就以林晚晚这热泪盈眶的表情取胜。
元和义看着小同志为了案子激动的要哭,心里更是认为她赤忱难得,大手一挥,道:“等过了这阵儿,我想法子给你请功。”他没忘记这可怜的小同志是怎么赔出去了好几个月的工资。总不能又要牛跑又不给牛吃草,他自认不是那种苛刻的人,总要给这一心为公的好同志提到些待遇才好,荣誉今年怕是来不及往上报了,但是奖金可以,争取早点让小林同志结束这‘付费上班’的日子。
林晚晚哪想到自己只为出门过个明路,顺便咳咳,不是,是过来给股长汇报一下工作,天上就掉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
一时间,还不是老油条的小林公安都心虚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谢过领了好人卡的元和义,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捡钱了啊?”孟洋看见这满脸笑意藏不住的林晚晚,心中不由得感慨起元和义的画大饼的功力。
“差不多吧。”林晚晚含糊地回了一句,就赶紧迈着小碎步走了去,可得快点了,她怕自己忍不住会告诉孟洋自己即将被请功的好消息。
万一,孟洋知道了失落了怎么办?
她这会儿还有事儿,没工夫安慰这因为她的优秀而失魂落魄的小子。
干劲满满的小林公安在中午日头最大的时候骑着自己那辆新买的二六自行车出了门,这一心为公,怕耽误正常工作的一面刚巧落到了准备给她申请奖励的元和义眼中。
他连连点着头,看,他就说他看人准的很,中午日头这么烈,等闲人都是会避着这日头出去,林晚晚同志就不一样,不怕苦不怕累,一心扑到工作上,就怕慢了一步,会耽误案子。
“呀呀呀,可得快一点了!”林晚晚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自言自语,“前进片区国营饭店的炒鳝丝最香了,晚了可就没有了。”
还得先去一趟破庙呢,中午这饭点该是外头人最少的时候,找地契,最是合适不过。
林晚晚这车轮子快被她蹬出了火星子,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破庙儿,来不及从随身带的水壶喝口水,她就一头扎进了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