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是你(1 / 1)

纪成诩摇了摇头:“我就是过来买点东西。”半遮挡的眉眼,越发叫林晚晚眼熟,眼熟……

不是吧、不是吧……

纪,纪成诩他姓纪啊,他不能够和那胡搅蛮缠的一家三口有牵连的啊。

虽说……虽说,都是当过兵,这眉眼……林晚晚忍不住地又看了一眼儿,心脏跳得突突,这眉眼、是有几分相像。

可这也不能证明,纪成诩与倪家有关系,没准儿,是她一晚上没睡,眼花了呢?

林晚晚心脏跳得极快,两眼发直地站在原地,连屋子里众人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也不清楚。

“小林同志?”

林晚晚听着耳边的话儿,看着手边多出来的一瓶汽水儿,醒过了神儿,抬眼一看,是纪成诩啊,她忽然像一个被针扎破了的气球儿,没精打采地抬不起手。

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怎么就搭上了那一家吸血鬼。

她没办法再去欺骗自己,纪成诩和那家子人没关系。面前的汽水儿还在牢牢举着,等着林晚晚将它拿去,“纪股长……”林晚晚一边抬手去接纪成诩递来的汽水儿,一边儿想着自己该怎么去和他示警。

倪家三口来者不善。

躲起来?林晚晚再次偷瞄了眼纪成诩的脸,心中立马将这个念头丢得远远。

这不是他的作风。

虽说没认识多久,可林晚晚就是觉得纪成诩不会这样,他会……小林同志又忍不住的看了眼光明片区的冷脸魔头。

这频频的偷看,叫纪成诩一一记在心里。

“小林公安。”纪成诩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哦,好……不好……好。”林晚晚紧急变了个调儿,“那个,我是说好,好!咱回去吧。”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鬼的话,纪成诩一定是以为她疯了吧。林晚晚深吸了一口气,二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儿,果然在纪成诩的眼中看到了探究。

他一定是以为自己疯了。

刚才被针扎出气孔的气球,此时更如被人拧开气阀了一样,瘪的不成样子,林晚晚蔫巴儿失落的模样叫纪成诩险些没能忍住问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两人走在街上。

林晚晚一路鬼鬼祟祟,不是走到纪成诩前面东看西看,就是皱眉看着纪成诩的脸。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打外地来的盲流呢,这么心虚。

纪成诩:“小林同志。”

“诶、诶……”心不在焉的小林公安在确认附近没有任何可疑人士之后,这才扭头看了过去,她看着落了自己几米远的小可怜儿纪成诩,道:“纪股长,是有什么事儿吗?”

纪成诩定定地看着林晚晚,好一会儿才道:“咱们聊聊。”虽是问句,但从他嘴里说出、落在人耳朵里,却是和寻常句子并没两样。

正好,林晚晚也有话要跟他说。

林晚晚点了点头,又看了眼离公安局不远的林子,指了指,道:“那咱们上那儿说去吧。”

这林子是谈恋爱没地儿去的小年轻喜欢去的地儿,纪成诩的眸子深了深,道:“好。”

不多时,二人就进了林。

林晚晚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纪股长,局里说不大方便……”

“女同志说不合适。”林晚晚话没说完,就被纪成诩这句没头没脑的‘不合适’给打断了去。

不合适?

林晚晚瞪大了眼儿,这说事情还分男女?

她不禁上下打量了眼纪成诩,这人怎么了?是叫原生家庭腌入了味儿不成?张口闭口就是男女不平等。

个浓烟大眼儿的,陋习还真挺多。

纪成诩垂着眼睛,耳垂微微泛红,放在裤管边的手攥成了拳儿,清了清嗓子,道:“还是我说吧。”

“你知道了?”林晚晚试探性地问。

红色从耳根蔓延上了脸,纪成诩点点道:“嗯,我只是不知道你……”

“那是老三!”好大的一声吼,吼的林间树梢上的鸟扇着翅膀扑腾、扑腾飞了出去,吼的回音缭绕。

林晚晚错愕地回过了头。冤家路窄?有缘千里来相会?一时间,脑子乱得什么词儿都冒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狗屎般的缘分!

竟在这里遇见。

她防了一路了啊!

“就是老三!”阿公一声令下,阿婆猛地朝这儿扑了过来,大喊着:“你这个狠心的不要爹娘的混蛋小子啊……哎哟喂……”

纪成诩一个侧身,大嚷着阿婆就猛地扑了个空儿,眼看阿婆踉跄了了几步,他又伸出手去扶,这一幅可不得了哇。

“哎呦喂,你个狠心的小子啊。”阿婆紧抓着纪成诩的胳膊不放,嘴里咿咿啊啊的喊着:“娘可算是找到了你啊……”

之前在公安局里的那幕又再次在这个林子里上演了起来,林晚晚听着这差不离的话,再看着阿公抬起来做势要打的手,觉得有些无趣儿。

这夫妻两个竟是在家排练好的不成,不然,怎么这说的、唱的都是一个模样,就连阿婆回头去挡阿公,说得劝儿都是一个样儿。

没趣儿、没趣儿,真是没趣儿的很。

林晚晚在一边直摇头,她看了眼躲在后头装鹌鹑的倪家老大,努了努嘴:“诶,你怎么上去?”

倪老大哪里知道这好端端的,纪成诩身边会有这么个没爱心的奇葩,不是说女人都是最心软的吗?

怎么遇见这一幕,还跟个看戏的一样,关心他这个配角有没有上场?

特么就是一个怪胎!

跟老三一样的怪胎,难怪两人能钻小树林呢,合着都是个人品有缺陷儿的。

林晚晚看这倪老大傻盯着自己,半天不回话的样子,撇了撇嘴,对着那头呼天喊地二人道:“诶,这儿还有一个呢,你们哭的时候也别忘了他啊。”

阿婆嘴里的‘心肝肉儿’、阿公嘴里的‘不孝子’跟鸡被掐住了脖子一样,一下就哑了嗓儿,二人不善的盯着林晚晚。

一时间,林中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倪老大吞了吞口水,满眼不可置信,乖乖,这城里女人也太虎了吧。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