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萧越叮嘱(1 / 1)

洛城。

“郡主。”

碧喜自外面走来,见她愁着一张脸,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郡主,您又在想花小姐的事吗?”

阿若点头,自从那天城主来了以后,她的心就愈发的不安,或许,当时她就应该冲出去跟城主说个明白。

这样她也不会被阿爹逼着嫁过去。

看城主那日说话的语气,显然对花弄影就是很喜欢的样子。

若自己嫁过去了,依城主的性子,她跟王府绝对没有好日子过的。

再者,城主非她的良人,她是死都不愿意嫁。

看来,是非逃不可了。

反正盖头没掀,城主怎么会知道,嫁给他的是花弄影,还是她这个冒牌货呢。

碧喜苦着脸道:“郡主,那日可真是吓死奴婢了。”

“还好郡主您反应的快,要不然等城主进来,一切都完了。”

阿若:“碧喜,我让你送的信,送出去没有。”

碧喜道:“早送出去了,只是公主还没有回信。”

阿若有些忐忑不安,明珠若是收到她的信,怎么迟迟还不回信,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

她问道:“碧喜,近日外面没什么动静吧?”

碧喜不解她问的是什么事:“郡主指的是什么?”

阿若道:“就北慕,北慕有什么消息没有?”

碧喜想了许久,摇了摇头。

“倒是没什么消息,只不过现在三国关系紧张,弄的人心惶惶的。”

阿若再问:“宫里也没什么消息?”

碧喜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就奇怪了,明珠一向不会不回信的,还是说回了,外头太乱,半路耽搁了。

碧喜知道她的担忧,安慰道:“郡主,公主的信指不定是耽误了几日,您别急。”

阿若的心半信半疑。

她要逃婚,必得万事具备,棋差一招就会满盘皆输。

得找几个厉害的帮手才行。

她沉思许久,忽然眼神一亮。

有了!

阿若道:“碧喜,你帮我秘密送封信到花满楼,务必亲手交给怜儿姑娘。”

碧喜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郡主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边关。

唐德自那日见萧越回来之后,更加的沉默寡言。

卫昀双手一揖:“世子。”

他回过神,定睛看着他道:“什么事?”

卫昀双手呈上一封信:“世子,这是贵妃娘娘给您的信。”

听到是母妃的信,唐德双眸微起波澜,伸手接过,展开了信。

他一字一字阅着。

眉眼缓缓舒展,信上说的都是些宫中之事,以及母妃对他的关切,他心中滑过暖意。

父王儿子不少,自己又做过质子,想要得到父王的宠爱,只有比其他的王子更为出彩。

太傅对他严苛,他就对自己更为严苛,为的就是不辜负母妃的厚望。

经历过质子一事,他才更加明白,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唐德阅完,将信烧了个干净。

父王不喜欢太重感情的人,若是让他知道,母妃给他写信,怕是会不高兴。

卫昀道:“世子,宫中刺客一事,已结了案,处理的很干净,没有人怀疑到娘娘头上。”

唐德点头,如此甚好。

不管母妃要做什么,只要她开心,他只需要在身后,帮她断干净手尾就好了。

“毓儿公主的病怎么样?”

卫昀捡轻的说:“公主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太医说只要再继续休养一段时间,想必就能上学了。”

他一听,放下心来。

唐德问起正事,脸色严肃了许多:“北慕那边有什么情况?”

卫昀:“萧将军,还有四日便要班师回朝,南境表面十分风平浪静。”

想起萧越,卫昀觉得他有些不识好歹,眼色一沉,“世子,这萧越竟然这般的不识好歹,您亲自去他都不卖您面子。”

“要不然,属下去了结了他!”

唐德眼神一瞥,“萧越若是这么好对付,岂会活到今日。”

“你可别忘了,他可是三国赫赫有名的战神,你去,只会被他了结。”他语气直白,毫不留情指到。

卫昀面露羞愧,世子说的极是,都怪自己太冲动了。

唐德:“本世子听闻,洛城的城主,要娶王府的郡主做王后?”

卫昀应了一声是。

“但依属下密探,洛城主娶的并非是阿若郡主,而是府中的二小姐。”

唐德脸上闪过疑虑,二小姐,从来只听说,亲王府独一位阿若郡主,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二小姐。

若说是亲王在外的私生女的话,倒也能说得过去,但问题是,王爷是洛城出了名的妻管严。

且两人伉俪情深,王妃看他看的甚紧,王府中连位侧妃通房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位二小姐来。

此事有蹊跷。

唐德问道:“这二小姐是怎么回事?”

卫昀:“上回世子让属下查的,洛城主在花满楼不惜设计,引出一位女子,据我们的眼线所诉,正是这位女子。”

唐德不由得心生好奇,“又是她?”

值得洛洋如此的大费周章,还要娶她做王后,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这女子是何来历,可是花满楼中的人?”

卫昀摇摇头,“属下还未得知,只是听闻洛城主很是中意这个女子。”

“你去查查,让人画张画像,让本世子也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卫昀恭敬应了一声是。

“世子,属下还听闻一个消息。”

“讲。”

卫昀:“就在不久前,洛城应将军的府上,有刺客入侵,杀了不少人,最后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他眼神燃起几分兴致:“哦?知道是谁干的吗?”

卫昀道:“经属下好一番查探,在现场发现了一块衣服的残片。”

他双手呈上,唐德接了过来,细细看着。

这料子质地坚硬,颜色纯黑,手指摩挲着表面,有些凹凸感,不像是寻常的料子,倒有点像是为了上战场专门做的。

卫昀解释道:“这料子特殊,全天下就只有一个地方有。”

“什么地方?”

卫昀眼中带着几分寒意,“江湖上极为隐秘的杀手组织,暗漠。”

“暗漠?”

这个他倒是从未听过。

卫昀点头,“暗漠这个组织,极为神秘,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从哪来,只知道他们的手段极其狠辣,专做杀人生意。”

唐德指尖摩挲着半块残角,应泽并未在他计划之中,此人嗜武如命,刚正不阿,想来,得罪人的事也做了不少。

被买凶杀人,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只是堂堂将军就这样被刺客烧了府,那脸色应该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已经沦为洛城的笑柄。

他唇角泛起一丝浅笑,卫昀看着有些不明所以,应泽将军倒了大霉,怎么自家的主子笑的如此开心。

南境。

主帅大帐中,自早开始,议事到中午,一下未歇。

间隙萧越见他们脸色疲惫,这才说散了,众人退了下去,大帐中,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越是快要到回朝之日,萧越心中就越是不安。

他叮嘱道:“还有四日,为父就要回京了,这南境的事,你须事必躬亲,不可懒一时之怠,假借他人之手。”

萧清风:“孩儿谨记父亲的话,势必守好南境,保边境百姓太平。”

萧越听到这话,感到十分的欣慰。

南境若失,敌军直捣京城,北慕则危在旦夕,保护好南境,就等于保护好了北慕。

萧越:“还有一事,为父没有跟你说过,南越的世子唐德也来了边关,就前几天,我还在城中的面摊上见过此人。”

萧清风一听,眉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个时候,他还敢来南境,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萧越:“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为父知道,他是专门来找我的。”

萧清风有些吃惊,“父亲,您与他有什么交集?他为何要忽然来找您?”

他对唐德的印象不深,只见过几次面,是个唇红齿白眼神怯生生的竖子。

现如今朝中的大臣,无不紧盯着父亲。

自父亲长驻南境以来,城中的风言风语就未曾停过。

前段时间,大臣弹劾的奏章,不断的送入御书房,说爹爹与南越有私信来往,恐生变故之心。

皇上为此是大发雷霆,一连处置了几位大臣。

但谣言不止,皇上也是看在将军府跟已故的表妹份上,才如此偏袒父亲,时间一长,也难保皇上会另起心思。

萧越道:“为父回去想了许久,我与此人并无交集,那日从他的字里行间,倒是知道了他为何来找我。”

萧清风紧着问道:“为何?”

萧越两片嘴皮子不过一动,却将萧清风吓得不轻。

“他想劝我归降。”

萧清风闻言,大惊失色,立马扫了四周一眼,生怕隔墙有耳。

“父亲,这话可是诛九族的!”

萧越点点头。

“唐德知道为父的处境,却还在这关键的时候来找我,要是被人大做文章,将是大劫难。”

萧清风怒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竖子城府如此深沉。”

萧越:“风儿,此事除了你我,无人知晓,事情严重,为父不得不给你提个醒,必须要多多注意此人,不可不防。”

“万不可掉以轻心!”

萧清风重重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