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乐鹊回漠(1 / 1)

南境。

顾梁实满脸焦急,掀开了主军的营帐,快步入内。

双手抱拳:“将军,属下有军情报!”

萧越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抬头问道:“什么事?”

“据我方探子回报,我们潜伏在南越军中的人,都被杀了!”

萧越拍案而起,“怎么回事!”

间谍被杀,很可能就是身份暴露了,可那都是好几年前都潜伏在了南越,有些甚至都已经在南越娶妻生子了,看上去根本与南越人无分一二,身份本就隐密异常,怎么可能身份会被识破?

“是因南越边境忽然换了主帅,这主帅疑心慎重,刚上任就三把火,下令彻查军中一切可疑之人,自然就查出了我们的人。”

萧越冷笑:“这把火,烧得可真是时候。”

“将军,您发现没有,最近城中多了许多南越人?”

萧越细想来,确实如此。

顾梁实道:“属下以为,南越不得不防。”

萧越脸色慎重,“吩咐各个城门,凡是进出的百姓,务必严加查看,发现可疑的,立刻审问,各城楼防守士兵,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盯着,日夜交班,不得有一丝懈怠。”

顾梁实气沉丹田应道:“是!”

这边,北慕离人回北慕,一路上遇到的追杀不下数次,李遇不敢有半分懈怠,还好乐鹊不在,否则他要分身来保护他,定又是十分艰难。

这不,刚经历了一番厮杀,虽尽数将贼人斩杀,但两人身上也没讨到什么好处,北慕离人手上挂了彩。

今日穿的是黑衣,染了血倒也不明显,他蹙眉看了一下,李遇拿出金创药帮他止了血,见染红的血,他脸色不大好看,许是见了他受伤,心中有自我责备,李遇双手一揖:“属下保护不力!还望爷责罚!”

北慕离人沉着眸,不知在想什么,林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不定又会冲出什么来。

“爷,是否叫意公子扫平阻碍?”

“不必,这点小打小闹,爷还不放在眼里,暂且瞧瞧他们要做什么。”

李遇蹲下身去,查看那些倒地的黑衣人,他探查了几个,除了发现身上藏毒以外,再无其他发现。

“爷,这些人身上皆无可疑物证,到底是谁派来追杀我们的?”

他眼光晦暗,“何须查?以后你就知道了。”

李遇见四周不大对,对北慕离人道:“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北慕离人颔首。

两人翻身上马,如闪电般疾驰而去。

暗漠。

一辆悬挂着青色的灯笼,外体朴实无华的马车停在了外。

“鹊公子,您回来了!”影卫恭敬道。

马夫又换了一人,乐鹊在里头慵懒的嗓音应了一声。

影卫见马夫,依例询问道:“鹊公子,这马夫,像是没见过的模样?”

“哦?你说我的马夫?上一个摔下悬崖死了,换了个新人。”

影卫心中皆汗颜,做神医的马夫实在是太危险了,轻则重伤,重则丧命,这已经不知道换了几个了,不知这位又能顶得住几时。

影卫放了行。

医堂。

门童在垂头丧气时,闻见远处的马蹄声,瞬间喜笑颜开:“神医,神医,您回来了!”

马车停稳,乐鹊弯腰出了马车,余光睨了他一眼。

“怎么,你这几次见我回来,甚是高兴,是不是没人陪你玩的缘故?”

马夫将马车拉了走。

门童道:“神医,出事儿了。”

乐鹊微蹙眉,最近似乎太多事发生了,他淡然道:“什么事儿?”

“汨罗姐姐被意公子关起来了!”

“汨罗?”乐鹊脸色微异。

这丫头虽有性子,但从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在暗漠也是好人缘的,漠主也极少罚她,怎么会被乐意关起来了?

“汨罗姐姐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意公子说要等漠主回来处置。”门童这几日都急坏了,能帮的上汨罗姐姐的就只有鹊神医了,他绝对不会不管不顾的。

乐鹊道:“我去看看。”

议事厅。

“哥哥。”

乐意屏退了手下,见他匆忙而来,点了点头,打了招呼,“你回来了?”

乐鹊道:“刚回。”

乐意:“如此急匆匆所谓何事?是不是漠主有事吩咐?”

“不是,我一回来就听说,汨罗被你关起来了?”乐鹊开门见山道。

乐意也不多加解释,应了声是。

“为什么?”

“她触犯了暗漠的令条,我关她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犯了哪条?”

乐意不满他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咄咄逼人,“你这是问你兄长的态度吗?”

“哥!你知道的,汨罗她是我带回来的,我并非有意顶撞兄长,只是我既带了她回来,定要对她负责。”

“负责?这件事若漠主怪罪下来,你负的了责吗?”乐意板正着脸道。

见他仍然不解,乐意望着他道:“你知道为什么漠主下的追逃令,是明珠跟花弄影吗?因为汨罗知道杨九就是花弄影,偷偷传书给了明珠,明珠知道了,偷溜出宫去寻她。”

乐鹊每一字都震在心头,他知道明珠偷偷回了洛城,但是他谁都没说,原以为那番话会让她死心回去,但没想到,她知晓了花弄影没死,她这些年一直郁郁在心头,听见她的消息,还不得马不停蹄地回来找她,汨罗这次是犯了大错了。

北慕离人定不会轻饶了她,更何况,他自己也是戴罪之身,若不是他那日醉酒误事,说漏了嘴,花弄影也定不会猜到北慕离人在安神香里面放了梦魂香,若不是如此,她也不知道这一切,更不会逃离他的身边。

乐意叹了口气。

“我知晓你情意深重,汨罗是你从小看到大的,若不是你,她早就流浪在外,成为一缕孤魂也未可知。”

“但是,她支会了明珠这事,漠主定严惩不怠,你若求情,只怕会连累你一同受罚。”

“汨罗是怎么样的性子,你我都知晓,她认定的事情,不管你如何劝阻,她都会去做,若明珠回来了,漠主倒也罢,只是禁她几日,但若找不到,只怕漠主会要了她的小命。”

乐鹊沉绪,汨罗这事做的的确不对,两国联姻,岂是小事,这个关头上,不管哪点小事都会闹起轩然大波。

“有消息没?”

乐意摇了摇头,“岂是这么好找的?弄影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若不想让我们找到,谁都找不到,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亦是如此。”

乐鹊叹了口气,“这事,确实是汨罗做的不对,我会替她向漠主请罪的,明珠跟弄影那边,你还是多留心吧。”

乐意嗯了一声。

“只要花家夫妇还在,弄影就不会不回来的。”

乐鹊瞧了他一眼,“可是,她若回来了,你下得去手吗?”

乐意双眸愈发乌黑,叫人瞧不清他在想什么。

“漠主这些年,一直在等,若我放过了她,不知漠主还要再等几个两年。”

乐鹊:“我想她本是打定了主意不回来的,若不是因为花家夫妇,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们眼前。”

乐意微微颔首。“是啊,若心中有了牵挂,就走不到天涯海角了。”

乐鹊缓了许久,“我想,明珠应该跟她在一起,那日,她来找过我。”

乐意微微蹙眉:“明珠找过你?”

乐鹊道:“那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在洛城,我劝过她,让她顾全大局,为免多起事端,我劝她回宫,但不知,她没回去,还逃了。”

如此一来,乐意心中猜到了几分,若明珠走了,身后无势力,想找到她很容易,但找了这么久都了无音信,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跟花弄影一起,如若找到花弄影,便找到她了。

乐意脑中想起往事,叹了口气。

“明珠还是放不下。”

乐鹊无言,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谁人都以为,明珠这么喜欢他,天天围绕在他身边转悠,最后一定会嫁给他但,可能连她自己都这么想,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落了个分道扬镳的下场。

不是他娶了她,而是她嫁了旁人,这段情终究是成为过去式了。

但不知,就算是嫁作人世间最尊贵的男子,她依旧心不所属,依旧想着前尘往事。

乐意拍了拍他的肩。

乐鹊哑然开口道:“若哥哥找到明珠,还望哥哥多替我劝解她,不要再让她执迷不悟,越陷越深了。”

乐意颔首,“我尽力。”

两人静默许久,

乐鹊开了口,有些忧心道:“南越,恐再起风浪,我要赶到南境以备不时之需。”

乐意:“什么时候走?”

乐鹊:“明日。”

乐意点头,如今烽烟有将燃的迹象,不得不防。

“去吧,注意安全。”这是他作为兄长的叮咛。

乐鹊颔首,他一向珍惜自己的小命。

“有时间,记得多写家书回家,娘念你念得紧,爹说了,等你回去,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乐鹊瞬间变了脸色,他爹说要打他那便真的是要打他,他一走,又走了一年,一封家书都没写回家,也难怪爹娘担心。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