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半路被截(1 / 1)

第二日。

“好香啊。”花弄影睡梦中被一阵香味馋醒。

连翘见她起身,笑着侧过脸,“小姐,醒了?快起来吃早饭。”

仿佛又回到了仙堂镇的时日。

很快,她洗漱完了,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怜儿呢?”她问道。

连翘道:“怜儿姐姐说咱们傍晚就走,去问店家雇马车去了。”

花弄影哦了一声。

这些天她的伤缓了许多,怜儿便迫不及待地想赶回洛城,是怕她再有什么想法铤而走险。

暗漠。

“公子!南境发现有可疑之人!前几日,有一名瘦弱的男子,受了不轻的伤,寻了一名大夫诊治,还给了不少的封口费,据大夫所述,那人跟我们要找之人长得极为相识。”

乐意脸上一喜:“真的?”

“属下已拿画像对比,大夫说无二致出入。”

他忙不迭问道:“那人现在何处?”

“经过属下的日夜摸查,那人现在城中的一家客栈中,不过身边似乎多了两名同行之人。”

乐意脸色严肃道:“务必将人给我看好了,若有差池,你们知道下场的。”

影卫不敢轻慢应了一声是。

乐意飞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北慕离人。

“在南境?”

乐意点头。

他沉思几秒,语气淡然道:“叫上鹊,随我走一趟。”

暗漠去南境虽说离得近,但也要去了半天功夫,待他们去到时,也接近傍晚。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见眼前的两位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见过世面的他自然知道是贵客临门,态度不由得殷勤了几分。

“掌柜的,我向您打听一个人。”乐鹊道。

掌柜的殷勤回道:“公子请讲。”

乐鹊眼神一瞟,身后的影卫将画像举在手中,掌柜的眯了眯眼,看清了画像中的人。

“这位公子可曾投宿贵店?现在何处?”

涉及到住客的隐私,掌柜的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眼神看向另外一位公子,只见一眼,那人的眼神如老鹰一般锐利,差点没吓脱他的魂儿。

影卫隐隐露出了手中的剑锋,掌柜的咽了一口唾沫。

乐鹊笑了一下,“掌柜的你也别怕,我们也不是什么恶人,此人是我们一位走散的朋友,我们听说他在此下脚,特来一问。”

掌柜的缓了缓脸色,看他们的样子,像是贵家公子出身,怎么看都不像是恶贯满盈的仇家,便信了他们的说辞。

“这个人的确在我们店里住过,但就在你们进来前,他们便退房走了。”

乐鹊问道:“他们?”

掌柜的点头,“那两人估计也是你们的朋友,早上来让我们帮着雇了一辆马车,刚刚就退房走了。”

乐鹊忙问道:“往哪个方向走的?”

“出城方向。”

乐鹊与北慕离人对视一眼,以极快的速度朝城门口赶去。

就在花弄影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马车一颠,她差点飞了出去,还好连翘及时抓住了她,顿时间睡意全无。

连翘掀开帘子,气了一句:“怎么赶车的!”

马夫唯唯诺诺,也不是他的错啊,自己好好赶着车,不知怎么的就被撞了。

马夫忙道着歉:“公子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小的这就去看看。”

连翘嗔了一声:“快去。”

花弄影见她气嘟嘟,浅笑道:“算了。”

北慕离人端正的坐在马车里,闭着眼假寐,乐鹊掀开帘子下了去。

马夫见人下来,气冲冲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赶的车,把我们车都给撞了!”

乐鹊无视眼前的人,径直越过了他身边,马夫见被忽略,心中火气更甚。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正要上去理论一番,忽然感到脖子一冷,看清了一把剑正架在自己脖子上,所有的气焰瞬间焉了下去。

怜儿见马夫如此久还没回来,正要出去一看,不料一只手掀开了帘子进来,马车里的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一进来,马车的空间变地逼仄了起来。

“你是谁!”怜儿板着脸冷冷问道。

连翘自然认出他来,心中不安,悄悄捏了捏花弄影的手,花弄影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担心。

“老朋友了。”花弄影拂开怜儿如护小鸡仔一般的场面。

乐鹊见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始终是来得及了。

“跟我回去。”乐鹊道。

花弄影道:“我们的约定失效了,我已踏出暗漠,你不必护着我了。”

乐鹊脸上带着歉意道:“抱歉,都是我一时大意,差点让兄长害了你。”

花弄影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我没死倒是让他失望了。”

乐鹊替他辩解道:“我兄长只是以为你心怀不轨,这才会....。”

花弄影打断了他:“既然事已过,你今日就当我死了吧。”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乐鹊面露无奈,“恐怕此事不易过。”

怜儿护了出来,不客气道:“这位公子,还请下车,我们要赶路了。”

“他知道此事后,雷霆大怒,毕竟是他殿内的人,旁人随意处置,触碰到了他的严威,已经下令全力搜查你的下落。”

花弄影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影卫得到消息,有人见过你,后漠主便带着我亲自出来寻你了。”

花弄影表情微滞,愣了几秒,“你说他也来了?”

乐鹊点头。

完了,这下完了,她现在这副模样肯定是不能见他的,但若换了在暗漠的那模样肯定是逃不走了。

乐鹊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她。

连翘怕是什么毒药,看他的眼神都变得防备起来,压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怜儿也看着她。

乐鹊继续道:“他没认出你,但此时不是最好的离开时机,若你一意孤行,反而会引起他的怀疑,你知道依暗漠的势力,想要找到你,那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若因此牵扯出别的事情,就不好说了。”他若有所指地道。

花弄影沉思几秒,挣脱了连翘的手,上前去接那枚丹药,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吞了下去。

“不要!”连翘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药吞了下去。

“小染!”怜儿有些怒意。

花弄影道:“你们先回去吧,就跟柳娘说,我晚些时候再回去。”

怜儿坚定道:“不行,要回一起回。”

连翘拉着她的衣服,表情可怜兮兮。

花弄影大手一揽,抱住了她们:“我会好好保重的,此事不宜过多人参与,你们且在洛城等我。”

“若不清了后路,只怕将来诸事繁多。”

连翘带着哭腔道:“小姐,你要好好保重,千万注意,我跟怜儿姐姐在洛城等你。”

怜儿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

再起身,花弄影的模样已经变回了暗漠时的样子。

“你的脸?”怜儿诧异道。

“这是鹊神医给的那枚药丸所致,没事的,障眼法罢了。”她道。

见了她们的离别,乐鹊催道:“走吧。”

花弄影颔首,拍了拍连翘的手背,转身跟着乐鹊下了马车。

“有劳你了,替我安全将她们送回洛城。”

乐鹊点头。

花弄影见眼前华丽无比的马车,想到他在里面,心中不觉有些紧张。

乐鹊道:“上去吧。”

影卫挑开了帘子,花弄影犹犹豫豫,还是不情不愿地上了去。

见他端坐在马车中间,合着眼睛假寐,依旧如旧,穿着一身黑衣,眉眼间有些寒意。

她老老实实坐在最边上,也不敢去看他,手放在膝上,眼睛直直盯着脚下,总之少说话就没错。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也不知道乐鹊使了什么办法,出城时也没见人搜查,直接就放了出去。

“受伤了?”

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她一跳,她缓了缓神,嗯了一声。

他怵然开眼,语气冷硬道:“过来。”

花弄影垂眸,不知他想干什么,碍于身份也不敢去忤逆他,屁股往前挪了一点点。

只闻声音依旧冷硬道:“过来。”

她又往前挪了一点点。

“过来。”语气中隐忍着怒意。

她垂首正要往前挪一点,忽地整个人一转,被拉到了他怀中,光洁的额头贴着他微带胡渣的下巴,一动不敢动。

她欲哭无泪,“漠.....漠主,这不合规矩。”

北慕离人没理她的话,又问道:“伤哪儿了?我瞧瞧。”

莫名其妙地感到他话中有些关切,总不能把受伤的肩膀给他看吧。

“回漠主,没伤着哪,都是小伤,好的差不多了。”她敷衍道。

见她脸色有几分红润,他这才半信半疑地信了她。

她偷偷望了他一眼,怕惹怒他,小心翼翼道:“漠主,这让人瞧见了不好,属下还是坐那儿吧.....。”

只觉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了几分,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颚,强迫她与他对视。

他眼神如冰,冷冷道:“我若不来,你是不是就这么跑了?”

花弄影倍感委屈,什么叫她跑了?明明就是乐意要杀她好不好,越想心中越觉得委屈,就这么眼睛红了起来。

“属下没跑,是意公子叫属下去守天外天,属下无用,不敌众多敌人,被打了下去,是属下没完成使命,咎由自取。”

“本来想着回暗漠的,又怕意公子为难,不料刚刚就偏偏撞了您的尊车,没想到日思夜想,终于见着您了。”

说的声泪涕下,加之心中本就委屈,不由得哭惨了。

北慕离人冷着的脸软了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花弄影心中一股气,总算是找到发泄口了,狠狠把鼻涕蹭在他衣服上。

他道:“你说你想我?”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欣喜。

花弄影抽泣中胡乱嗯了几声。

他心中有些雀跃,轻柔哄道:“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看顾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雕兄救了我,我早就被洞里面的奇怪动物啃骨头吃了。”

北慕离人解释道:“它叫鹰鸷,是我的朋友。”

“呜呜呜呜呜....里面黑的可怕,太可怕了。”她抓着他的衣服,哭地不能自己。

他没问她怎么逃出来的,她也选择略过。

马车慢慢晃着,半哄着,在熟悉味道的怀中,她累的睡了过去。

当夜,乐意就被漠主指去守天外天,半个影卫都不许带,一滴水都不准送,众人心照不宣,意公子这是得罪了漠主身边的新宠才被罚去守天外天的;自此以后,每当他们见到花弄影,总是客气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