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离王得势(1 / 1)

一连几日,就这么平静地过着,表面越是平静,暴风雨来时就越是汹涌。

皇帝身体渐渐明朗,好似所有人都知道北慕离人即将是储君一般,朝上一大批人纷纷倒戈,局势一目了然,齐王一党心中是万分焦急,不断的寻找着突破之路。

夜晚,一个戴着黑色帷帽的人进了侯府。

“哥哥,现如今,局势对我们大大不利,皇上身体逐渐恢复,若我们再不下手,只怕没机会了。”

朝中的那些臣子,见风倒戈,平时那是求着跪着来巴结他,现看皇上如此重视离王,各个上赶着讨好,真是一群墙头草。

“沈氏近来如何?”戴候问。

说起沈氏,戴妃脸上划过一丝嫉妒,又夹杂着几分不屑。

“还算听话,那个狐媚子,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的。”

戴候冷笑,“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还不至于娘娘动气,待事成之后还不是任由娘娘发落?”

“一个小小的知府,本宫压根瞧不上眼,若不是为了大计,本宫连瞧她一眼都觉着费劲儿。”戴妃眼神不屑道。

戴候神色严肃,“娘娘能以大局为重,心胸宽广,乃是大智。”

“现如今朝中局势已向一边倾斜,皇上老了,是该让位了。”戴候语气深长道。

戴妃泛起冷笑,这北慕的江山注定是我齐儿的!这无上的荣耀永远是属于戴氏家族的!

“哥哥,如今皇上身子虽然日渐恢复,但始终是一日不如一日,我们得早做打算才是。”

戴候心中十分同意,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十多年,现正是关键时刻,绝不容许任何人打乱他们的计划。

“娘娘放心,一切早已布置妥当,只等合适的时机,我们便可趁着东风扶摇直上。”

“哥哥办事,本宫一向放心。”戴妃道。

“多谢娘娘信任。”戴候道。

“时候不早了,本宫还得赶回去,以免引人起疑。”

戴候颔首。

戴妃戴上了帷帽,趁着夜色出了侯府。

清晨,外面起了一层薄雾。

花弄影今日起的极早,不知怎的,最近睡的极少,许是心中积累的事情多,隐隐有一种错觉,好似风雨欲来。

“王妃,今日怎么起的如此早?”连翘听到声音入内。

花弄影玉足套上了绣鞋,起身。

“王妃身子好了许多呢,这两日都不咳了。”

花弄影伸了一个懒腰,身子恢复了几丝力气,“这几日觉少,索性就起早了。”

连翘伺候她洗簌。

“我去传早膳。”连翘道。

花弄影一早起,胃口不大好,“不急,先陪我出去走走。”

连翘应了一声是,“早上风大,露重,您紧着身子些。”她拿起披风,为她披上。

陪着她绕着院子慢步,风吹起几分寒气,花弄影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王妃,起风了,我们回去吧。”连翘轻声道。

花弄影笑了笑,“懒连翘,这才走了不过百步,”

北慕离人借着几分雾气,走入院中,他来到房中,见空无一人,俊眉微蹙,起这么早,这院中不过点大,他即知道她去了何处,抬脚出了房门,来到后院的花田,看着她站在其中,背风而立,手中拿着勺,认真的浇着水。

他并未上前,只是在藏匿在转角处。

“王妃,还是让我来吧,这冬日里水凉,要是再沾了上身,指定又要受凉了。”连翘在一旁担心道。

北慕离人见她摇了摇头。

“无妨,再不活动活动,这幅身子都生锈了。”她道。

他躲在暗处,神色不悦,如此不知珍惜自己的身子,胆子是越发大了,连他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

浇完最后一勺水,她立起腰,甩了甩手腕,微微发酸,身子有些发汗,素手擦了擦额间的薄汗,欲解下披风透气。

连翘按住了她的手,“王妃,不可,如此容易寒气入体。”

再一次遭到连翘的拒绝,她只好乖乖听话,放下手,“好了,待我洗了手,我们就回去吧。”

连翘望了一眼缸中冒着寒气的生水,“这水冰冷,王妃还是回去,连翘给您端水净手吧。”

花弄影作罢,依了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道:“走吧。”

北慕离人侧身闪进了一旁的柱子,看着她走远,眼中有些情愫,见而不得,何其折磨,他心中无数次警告自己,不过一个女人罢了。

“漠主,您在看什么呀?”汨罗神出鬼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绕到他身后了。

北慕离人回过神,脸色如霜,道了一句,“起的挺早。”而后,眼也不转地离去。

莫名其妙的,原来一向冷酷的漠主也会找借口了,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汨罗心中不禁叹道,只是这两人,好似越走越远。

宫中。

皇帝咳了几声,有些力竭,众位大臣有些面面相觑,看来皇上龙体还未完全康复。

“皇上,您龙体初愈,要不今日就先到这吧?”乐仁骥上前劝到。

皇帝缓过气,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今日便先到这吧。”

太监尖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位大臣跪地。

“乐爱卿且留步。”皇帝突然开口留道。

一时间,引来众位百官心间,无数的猜测。

待众人退下后,皇帝开口道:“乐爱卿。”

“皇上。”

“今日朕把你留下,是有些事想与你商议。”皇帝哑着声音开口道。

“皇上请说。”

皇帝顿了一下,“上次朕中毒一事,离王将众位大使暂扣宫中,现各国不断致涵来问,只怕这样长久拖下去不是办法。”

“那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脸上显得颇为为难,杀又不可,若是在北慕国境内被杀,只怕会讨说法,若是放回去,北慕皇帝中毒一事,便不胫而走,只怕虎视眈眈的小国,会趁此机会来袭,真左右为难。

“朕想问问宰相的意见。”

“老臣,谢皇上信任。”乐仁骥恭敬道。

“臣觉得,人得放。”

“哦?”皇帝抬眸。

“若众位大使回去,将此事告之其侯王,只怕会引起哗变,误认为北慕如今内外空虚,找寻借由,趁机来袭。”

皇帝点点头,宰相与他想到一起了,他便是担心这点。

“但若皇上派送大军,护送众位大使出境,再命大军在边境守关,此事一举两得,一,让各诸侯王国,看看我北慕的实力,二,若有人趁机来袭,我军也有反应的机会,及时扑灭。”乐仁骥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听他分析,皇帝心中倒是也有另外的打算。

“乐爱卿不愧是辅国之才。”皇帝夸赞道。

乐仁骥恭谦道:“皇上过誉了。”

皇帝灰白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一丝血色,“那依宰相所言,派谁前去合适?”

“萧越,萧将军。”

“萧将军戎马一生,战功彪炳,天下无人不识,倭寇更是闻风丧胆,臣以为,由他镇关,再合适不过。”

皇帝心中也正有此意,点点头,“拟旨,命萧越为护卫先锋兼镇远大将军,护送众位大使出关,领兵十万,驻守南境,无传召,不得回京。”

“乐爱卿,由你代朕传旨。”皇帝道。

“是!”

皇帝眉眼处有些疲乏,手扶着额头,摆摆右手,“下去吧。”

“微臣告退。”

皇帝闭眼,眼神了许久,魏光以为他入了眠。

“皇上,皇上。”他掐着气一连唤了几声。

“您龙体初愈,还是回宫歇着吧。”他担心道。

皇帝缓缓睁开眼,眼神觑到一旁黄手绢,露出的一角,泛着鲜红。

他同意萧越出兵镇守边关,还有一层的意思,若是北慕改朝换代,万象更替,想必会掀起不小的风浪,此时若有大军压境,他心中也安定些。

王府。

花弄影看着眼前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有些头疼。

“王妃,您刚刚在外吹了许久的寒风,来,把这碗姜汤喝了,去去寒。”

她苦着脸,看来连翘真的将她视为危重病人来看护了,不喝的话,她一定念叨个没完没了,花弄影索性闭着气,一股而下。

辣的她,眼冒汪水,一直喘气。

花弄影缓了缓,静静听了一下屋檐上的声音,极为安静,看来那人不在。

“外面的情势如何?”花弄影轻声问道。

连翘左右探了探,认真又谨慎将门关上,这才道:“据花满楼的消息,王爷现在在朝中的势力,那是一手遮天,势不可挡,皇上还命王爷,协力朝政。”

花弄影盯着滴在桌上的几滴水渍,皇上既然醒了,那为何不速审此案,反倒如此?

“齐王那边如何?”她冷静地问道。

连翘仔细地念着,生怕自己记忆有错漏,“齐王带着王府的军师出了好几趟城,戴妃最近更是频繁会见戴候,几次都易装,趁夜出宫,去侯府会面。”

“寅夜出宫?”她心中有些怀疑,难道局势发展的如此快?

“情报上是这么说的。”连翘点点头。

“看来,局势发展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她道。

“王妃,那我们要作何打算?”连翘心中担忧。

花弄影摇了摇头,“现在只等花满楼的消息,暂不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