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留一口气(1 / 1)

萧清风摇摇头。

北慕离人一言不发,眼神更冷了。

附近的士兵还在逐家逐户地搜寻中。

“将军,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士兵手中押着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走了过来。

两人回过头,看见一个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将军,这名男子鬼鬼祟祟地想要出城,属下看他很可疑。”

萧清风眼睛微眯,盯着地上的人。

“官老爷,小人是冤枉的,求官老爷明鉴。”男子丢下包裹在地上磕个不停。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萧清风说道。

“官老爷,小人,小人实在不知啊。”

萧清风双眼狠厉望着他,“不知?”

男子对望上他的眼,连忙低下头,身体抖地更厉害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官老爷,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小人没见过那个姑娘。”

“本将军还没问什么,你怎么就知道?”

男子眼内微微闪,心虚地把头垂地更低了。

“砰。”

跪在地上的男子忽然被人踹了一脚,在地上滚了一圈,脸色发白,嘴里吐出一口血。

北慕离人大步上前,浑身散发出渗人的寒意,一脸怒气,“本王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

“王爷,王爷,我招我招。”男子面如死灰,连忙翻起身,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说。”

“孙府的少爷今日来我们客栈,刚巧来了两个女子,其中一个女子长的极美,孙少爷给了小人一锭银子,叫小人帮忙,小人一时。”

“砰。”

男子又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滚出去了好几米,顾不上擦嘴边的血,连忙爬了回来。

“官老爷饶命,官老爷饶命,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他颤抖着求饶。

北慕离人狠狠地揣了一脚,恨不得即刻把他千刀万剐。

“说,人在哪?”萧清风厉声说道。

“在孙少爷…郊外那座别院。”

得到确定的答案,萧清风连忙召集人。

“噗。”

凌厉的剑锋,划破空气。

“离人。”

萧清风惊呼一声,抓住他的手腕,还是慢了一步。

跪在地上的人,身体抽了抽,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北慕离人抽回剑。

“噗。”

血喷了一地,身后的众人呆呆看着不敢言。

北慕离人冷哼了一句,“死不足惜。”

本来此人落在北慕离人手上,也不会有好下场,没想到他居然当街杀了他,这要是给那些文官看到了,肯定又要大做文章了。

北慕离人丢下剑,一跃上马,朝城外疾驰而去。

“此人乃逃犯同党,罪大恶极,企图刺杀王爷,被当街斩杀。”

“是!”众人应到。

“走!”萧清风一跃上马,驾马疾驰而去。

“美人儿,我劝你乖乖从了本少爷吧。”孙文见她体力渐失,胆子大了起来。

花弄影冷哼了一声,这个猪头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意识到自己体力渐渐不支,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时辰肯定被他抓住。

“美人儿。”孙文身影极快朝她扑了过来。

花弄影动作略带笨重地闪过,匕首反手,割到了他手上。

孙文站稳身影,抬手一看,恼羞成怒,咬牙啐了一口。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孙文一脸怒气,抓起挂在墙上的鞭子,狠狠地甩了一下地。

“啪。”地上响起清脆刺耳的声音。

这鞭子上面有几点凸起的铁片,打在身上不是也脱层皮。

花弄影刷地抬起眼,眼神清冽地看着她。

“啪。”鞭子甩在她旁边的桌上,桌面上立即浮现出,一道深深的鞭痕。

花弄影侧脸看着桌上的鞭痕,咬咬牙,看来这个弱鸡少爷终于恼羞成怒了。

“啪。”鞭子又朝她甩了过来。

花弄影侧了一下身,动作笨重,躲不及,打在她手上,手上立即浮现出一道痕迹。

强烈的刺痛感朝她袭来,贝齿用力咬着嘴唇,额头上渗出几丝薄汗。

孙文张狂大笑,房内响起一阵恶寒的笑声。

花弄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啪。”

鞭子又朝她甩了过来,花弄影早有防备,笨重地闪了一下身,用脚快速地压住鞭子。

孙文用力扯了扯,见鞭子被她踩住,动也不动。

花弄影身影极快地朝他袭去,匕首划过他的胸膛,衣服被划破,渗出了血。

孙文狼狈倒地,心里发了狠,用力一拽,花弄影的脚被他拽住,摔倒在地。

孙文迅速站起身,拿起掉在地上鞭子,发狠地抽到她身上。

花弄影硬生生地受了几下,咬着牙,闷哼了几声。

孙文像发了狂一样,狠狠地甩着鞭子,花弄影笨重地滚了几下,闪过了他的鞭子。

花弄影奋力起身,近身,用匕首狠狠扎在他身上。

孙文吃了亏,着急红了眼,上前抓住她受伤的手,花弄影吃痛,脸色极白。

孙文丢掉了鞭子,伸手想去剥她的衣服,花弄影挣扎了几下,把手中的匕首狠狠扎在他的背上。

孙文大叫了一声。摔倒在地,脸色苍白,像是要晕死过去。

花弄影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砰。”

门被人大力踹开,刺眼的光照了进来,眩晕了她的眼。

她虚弱地伸手遮了遮,北慕离人?花弄影露出一个笑容,你终于来了。

她身影闪了闪,倒了下去。

北慕离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他紧紧地抱着她,看着她满身的伤口怒不可揭,双眼淬着寒冰,望着躺在地下的男人。

萧清风刚好赶了进门,看着躺着底下痛苦呻yn的男子,再看看躺在他怀中的花弄影,伤痕累累,脸色极青。

“找死。”

萧清风狠狠地踹了一脚地上的男人,他差点痛死过去。

“你们不能杀我,我爹……我爹是朝廷命官,当心……治…你们…重罪。”孙文一顿一顿说道。

“孙正华?”萧清风冷哼了几声。

孙文一步一步地往门口爬去

北慕离人心疼地抱着伤痕累累的花弄影。

萧清风从地上捡起丢弃的鞭子。

“留一口气。”北慕离人开口道。

萧清风点点头。

北慕离人抱着花弄影转身离去。

“砰。”门被大力关上,片刻后,房内传来凄惨的叫声。

“王爷。”

福叔看见北慕离人怀里抱着伤痕累累的花弄影,脸色沉了下去。

“王爷,大夫已经候着了。”北慕离人一言不发,大步往里面走去。

他把花弄影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大夫立刻上前医治。

花弄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大夫帮她处理着伤口,碰到他的伤口,花弄影闭着眼眉头紧皱。

片刻后。

“王爷,王妃受的都是外伤,幸而并无伤及筋骨,伤口不能碰水,仔细调养半年,方可痊愈。”大夫低着头,恭敬说道。

北慕离人点点头。

众人退了出去,屋内还存着一丝血腥味。

他坐在床沿边上,双眼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花弄影在梦中痛的呻yn了一声。

北慕离人手忙脚乱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胸口,不知道如何才能减轻她的痛苦,只好安慰地轻拍着。

他见她躺在床上没有一丝活力,心中恨不得即刻把伤她的人碎尸万段,孙家是吗?本王也让你们尝尝痛苦的滋味。

皇宫大殿内。

“啪。”

皇帝把几本厚厚的奏章丢在地上,神色微怒。

“孙爱卿,你给朕解释解释!”

被点到名的孙正华连忙站了出来,跪在地上,伸手捡起丢在地的奏章。

打开一看,密密麻麻都是控告他的罪状,每一条都能致他于死地,看的他浑身直冒冷汗,连连喊冤。

“皇上,臣是冤枉的。”

皇帝冷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他的辩解。

“皇上,臣冤枉,求皇上明鉴。”

“那你给朕解释解释,城外的难民死了几百人,这些人怎么死的?”

孙正华冷汗直冒,“臣,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

殿内的众人,看见龙颜震怒,大气都不敢出。

“昨日有个难民在宫外击鼓鸣冤,他所说的每一字都让朕感到不齿!”

孙文跪在地上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皇帝大骂了一通。

此时那个难民被传了入内。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跪在大殿上。

“皇上,我们冤啊!”男子开口道。

“你且仔细道来,让朕的这些大臣们也听听。”

男子擦了擦双眼,“皇上,明鉴,我们从翁县而来,今年洪水冲断了堤坝,我们迟迟等不到县衙派人来救我们,无奈房屋全部被毁,只好往京城中走,望得到救助,可是我们到城外的时候,这位大人说带我们去城郊安置,我们信以为真,便随着往城外走,不曾想竟然一步步踏入死亡的陷阱,谁曾想这位大人,居然在城外挖了一个大坑,把我们全部推了下去,企图杀光我们。”

男子心中想到死去的亲人,心痛涕下。

“理由是我们阻碍了这位大人的官路,我的娘,我的孩儿,都死了。”男子在殿上哭地不能自己。

魏光朝身边的侍卫使使眼色,侍卫马上把男子拉了出去。

“求皇上明察,还我们一个公道!皇上!”

男子凄惨的哭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