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顿时让蒋梅香一惊,她立刻行礼“民女见过将军,是民女眼拙,未曾发觉,还请将军恕罪。”
岳凛不在意地摆摆手“罢了,是我不好出面,只得如此,怨不得你,坐。”
他指了指圆桌对面的座位。
蒋梅香并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将扣在桌子上的茶杯翻了过来,为对方斟上了一杯热茶。
“将军请用,民女不知,将军来此是有何事?”蒋梅香小心地询问
岳凛看了一眼蒋梅香“既然我已经向你表明身份,那便是想要爽快的回答,还请蒋老板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民女一定知无不言。”
“好,本将来此目的很是单一,那就是想知道我营军饷的下落。”
军饷?这两个字一出来,蒋梅香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虽然只是个小商人,但是她也明白丢军饷是很严重的大事。
“回将军,民女不明白,为何军饷会与我这凝香馆有关?”
岳凛哼笑“蒋老板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这凛盾营里有许多你觉着面熟的人吧。”
蒋梅香表情一僵,不错,就在她进来的时候,就在那些守卫之中就发现了好几个常客,可那些人现在的神情远不如之前来时。
“额,回将军,不错,确实是有几位客人来过。”
“好,”岳凛敲了敲那个茶杯“那我问你,你们这里可否有一个叫做春澜的花魁?”
“是,有的。”
“那她可有被赎身?”
蒋梅香想了想才回答“没有。”
岳凛显然也是抓住了蒋梅香片刻的迟疑,他追问“为何犹豫,她赎没赎身你作为老板还不清楚么?”
茶杯被重重摔在了桌子上。
“回将军,不是不清楚,而是民女是回想了一下到底有哪些客人提过要为她赎身。”
居然还有其他人提过这个要求?岳凛也是有些意外,毕竟他多少能猜到这赎身的金银要的可不少。
“你们这里,若是为花魁赎身的话,需要多少金银?”
“将军,若是一般的花魁,哦,就像是春澜这般,是一千万两银;如若是绾倾的话,是一千万两金。”
“放肆!”岳凛猛拍了一下圆桌,他眼神锐利“一千万两,贵馆挣钱好容易啊,交税了么?”
蒋梅香被岳凛突然的训斥打得有些错愕,但还是稳住心神冷静回复“回将军,凝香馆的各项税金都是按时按比例交,不曾拖欠,还请将军明察。”
“那其余的金银呢?是否会返还予该女子部分,以及余钱都做什么了?”
“回将军,赎身的金银我们是不会返予被赎身的女子的,但余钱我们的大头便是用于馆内的经营,还有馆内各位姑娘、鸨母、丫鬟以及小厮的月银。”
“民女所得也不比她们多多少,还请将军明察。”
听到如此,岳凛也不再继续追问,毕竟这些并不是他的职责,到时上奏到荣王那里,由李钦察查他倒也是放心。
而此时彻底平稳的蒋梅香也反应过来面前的将军为何如此大动肝火。
一千万两,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一笔巨额的财富,尤其是作为军饷的时候,若少了这么多,怕是......
“好了,你且起身吧。”岳凛的情绪平静下来了
他向一旁瞥了一眼,李钧立刻接收到了信号,从怀中拿出一张粗布,摊开到桌上,将正面放到了蒋梅香面前。
“蒋老板,此人,你可曾见过?”
蒋梅香在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来,这位客人就是经常来寻春澜的其中一位客人。
“回将军,民女认得,我记得此人姓王,每次出手都很阔绰,所以馆内的大多数人都认得他。”
岳凛暗暗想着,看来面前这位老板与王二十五并不是同伙,不然她不会透露这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认得。
这位王二十五的职务便是军中的禀吏①,虽说由于监管的需要,禀吏有好几人,但作为其中之一,他竟然带着其中的一千两银以及市值三百两的军粮消失了。
当然,岳凛也知道这么多石的粮食他一人无法轻易挪走,肯定会有同伙,他们在营中查了半月,才清楚,原来是他的诓骗。
他骗将近二十名士兵,假借他们所属都尉的名义,将这些军粮转移到一间民宅中,并说这是他们都尉向他传达的将军的命令。
那些士兵不疑有他,便答应他进行搬运,直至王二十五消失不见两日,那些人顿感不对再去,军粮早已消失不见。
索幸军中不止这一名禀吏,也索幸他们营中的物资是由朝廷以及所在驻地各承担一半,损失并不算太大。
可是单论这件事却是十分严重的,作为一营的主将,理应由他亲自处理。
“好,那你让那位唤作春澜的女子过来。”
说完,岳凛便又给了李钧一个眼神,对方立刻接受,便快步走向了圆桌,将自己的身份与岳凛互换。
不一阵儿,那名名曰春澜的女子便过来了,李钧像模像样地把关于王二十五的消息打探了一遍,而后才让春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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