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奈何7(1 / 1)

一日后

喊杀声早已停了下来,悬崖上面那些被烧焦的营地残骸也很快被清理,但地面依旧残留着焦黑还有擦不掉的血迹。

平易郡经过一日的突袭,成功将其占领了下来,城头的帅旗就这么换了颜色和姓氏。

可是作为胜利方的北并突骑此时却高兴不起来。

营帐外,冯钰领着一众将士守在主营外,所有人面色都很沉重,时不时的向着主营里面望去,但是谁都没敢先开口。

虽说他们真的很想开口询问。

营帐外火把大亮,感觉就是想将整个夜空都照亮,帐子是掀开的,陶姜就站在一旁的木榻旁眉头紧皱。

而此时蹲在榻前把脉的人面色也很凝重。

良久,蹲在榻前的医工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案上,拿起笔在一张白色棉帕上写着一些熟悉的药名。

“良工,将军的伤......”

就在陶姜问出这句话时,外面候着的将士也全部都骚动了起来,都想要进去看一看情况,但被冯钰拦下。

“哎,”医工无奈地摇了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我先开一些温和的药吊住他的精气,剩下的,请再容我想一想。”

而就是这句话,被围在外面的将士们听了个全乎,他们都着急地原地打转,站在最前面的冯钰也有些沉不住气了。

“良工,什么叫再想想,将军现在气若游丝,再想想命就没了!”他忍不住大喊

医工又是无奈地摇着头,想解释却又被那些七嘴八舌的埋怨声搅得愣是插不进一句话。

“都闭嘴!”陶姜看出了医工的为难,立刻呵斥住这些人的声音,而后声音变得柔和,平静地看向对方

“良工,将军的伤势可是很严重,所以导致您不好轻易用药,是吗?”

医工点了点头“没错。现在将军心脉受损严重,其他脏器也没好到哪里去,根本没办法用烈药。”

“若是用烈药,心脉承受不住,将军即刻就会没命;但若不用,其他脏器也无法及时得到疗愈,也会慢慢耗掉性命。”

这么一说下来,整个帐外也瞬间变得安静,他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陶姜叹了一口气,看着现在一声不吭的那帮人,摇了摇头“冯钰将军还有一众校尉和都尉留下,其余的人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良工,那您先开药吧。”说着陶姜便将剩下的十几人叫进了营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将军为何会受这么重的伤?”陶姜小声质问

“军师,”沉默了一会儿,刘校尉开了口“是我们疏忽了,这原本的守将军中有一名神射手,我们原以为都死透了......”

这么一说,陶姜都明白了“那人装死,就等着合适的时机射黑箭,是吧。”

刘校尉不语,突地,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脸的懊恼。

他这个举动让周围的人也都通通跪了下来,倒是让陶姜有些没有想到,赶忙上前搀扶,但并无作用。

除了冯钰。

“是末将失职,罪无可恕,恳请军师代替将军军法处置!”

陶姜没有再让他们起身,而是继续询问“那之后呢?那名神射手死了没有?”

“回军师,死了。哦,”刘校尉突然想起来了,他赶忙说“是马都尉手下的一名连弩手发现了此人的位置,冲过去将其砍杀的。”

“那马都尉呢?”

“马都尉在攻城作战中不幸被铁箭射中,已经葬身崖底,殉职了。”刘校尉声音带着颤

陶姜知道,他们心里也都不好过。

“那人叫什么名字,现职为何?”

“回军师,此人名为符十三,是马都尉手下的一名什长。”刘校尉回答地干脆利索

陶姜想了想“既然马都尉殉职了,那就让他手底下的千夫长接替他,那个符十三,传我令,救驾有功,特破格升为军侯。”

“卑职领命。”

刘校尉在接下指令后并没有走,还是跪在原地不肯起身。

陶姜也是被他们这一举动弄乐呵了,就这么明显的放水,这些死心眼儿的人竟然没有一个想着走。

“你是校尉,是赏是罚都得由将军做主,你们先下去吧,等将军醒来后再请罪也不迟。”

听到陶姜如此说,刘校尉这才肯在一旁将士的搀扶下起身。

他其实本身也受了很多伤。

还没等刘校尉一行人转身离开,“刷”地一下,原本才刚放下的帐子被突然掀了起来。

众人齐齐望去,一抹被黑色包裹的月白色从他们眼前一下子划过,小跑到木榻前,端详着此时双眼紧闭的他们的将军。

“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医工呢,怎么说?”程知意看着只剩下一点气息的单宁,焦急爬上眉头,转身问

陶姜又将刚刚医工的原话向程知意复述了一遍。

程知意趴在床榻旁,看着面无血色的单宁,思索了很久才再次开口。

“你是说,医工若需要诊治其他受损脏器,就先需护住受损最严重的心脉才行,对吧。”她的语气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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