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金器玉石,本就是我爹准备出来,给你们充当军饷的,并不是我的筹码。”程知意深吸一口气接着说
“我的筹码只是在那群被虏的女子中,只有我认出了你。”
程知意说,当时北并突骑的举动让整个北并郡都措手不及,大家并不知道何去何从,但是郡内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单宁是有苦衷的。
所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前提下,他们愿意相信这个曾护他们多次的国公府世子爷,这其中也包括她的父亲。
可是,她父亲不愿意让自己的一大家子人由此陷入危险境地,所以他变卖了所有家产准备连夜逃往澄国避难。
在出城前,他父亲曾交代过要将家产的一半都献给北并突骑,可就在出城后还没等找到营地的位置,他们这群人就被马匪盯上了。
他们杀光了她家中所有男丁,还有一些年老的女眷,将包括她在内的年轻女眷掳了回去,也带走了所有财产。
她被那些马匪扔到了一处地窖之中,里面还有好些个与她处境相同的女子,她们曾交谈过,过程都大差不差。
听那些女子说,这些马匪是从即北郡那边过来的,一路在城外烧杀抢掠,就专门盯一些个出城远游的富贵人家。
在她的打听下,知道了这些人都是来自渝国不同郡县的富贵人家的小姐,但只有她是北并郡的。
她听说这些马匪从不轻易进入城内,除非是急需。
可就在她被掳到那个地窖不到半天,就发生了意外,那些马匪像是遇到了仇家,被打了个落花流水,只得仓促带上部分抢来的财产便仓皇跑路。
因为她听到了地上传来的喊杀声还有搬运箱子的声音,依稀还听到了犬吠。
“我们所有人都很害怕,全部都缩到了一起,直到所有声音消失,可是不到半个时辰,那相似的声响便又传来了。”
“这次是你们。”程知意的眼睛在烛火的映照下,变得更加明亮有神
一开始程知意也很害怕,因为这次来的人搜寻的非常仔细,所以找到她们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她们连带着剩下的财宝全部被发现,他们被一群陌生的士兵带到了一处营地。
“一开始我也怀疑这里是不就是我爹要找的北并突骑所驻扎的营地,直到我看到了你的眉间痣,确认了你就是单宁,才敢肯定。”
程知意看到单宁因为听到了她的故事还在沉默时,又一欠身“多谢世子救了民女一命。”
“姑娘不必如此,”单宁反应过来连忙将人扶起“我既受了程老先生的恩惠,那你的安危便是我们的责任。”
“只是......”单宁又将烛灯重新移回地图的附近“得让姑娘跟着我受苦了。”
单宁苦笑了一下,烛火轻微晃动,像是想为他掩盖那关不住的自嘲,可是却还是被程知意看到了。
因为单宁也不知道他会走到哪里,北并突骑会走到哪里,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自家祖上自渝国开国以来便誓死效命才在他太爷那辈换来的一个‘兴’字,如今却要这样没掉。
不甘心数以万计的北并突骑的士兵的命却不抵别人那一句不咸不淡的话。
“我知世子忧虑,”程知意突然打破了那片刻的沉默“看不清前路,却也无法退后。”
单宁再次看向程知意,整张脸此时都在烛火的阴影下,能看清的也只有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
“可是,”她接着说“无论如何都要往前走,无论如何都要赢,想尽办法也要赢。”
“史官严厉,言官严格,若不能赢,你们可知要等到多久才能洗掉身上那‘窃国之贼’的罪名?”
“往前走吧,这些愿意跟着你的士兵早就想好了,即使是万劫不复,他们也愿意为此拼一回。”程知意看着他的眼睛,动容地说着
她明白,此时的单宁需要的就是一个坚定的信号。
单宁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回,仔细看着面前的地图,烛火在地图上来回的游走,正如他此刻的思绪。
良久,他滑动的手停下“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哦,那看来再有十五日便可抵达平易郡附近了。”程知意回答
“不错,所以我打算在路过平原郡时,先将你安顿在这里,等到我们成功攻下平易,在派人来接你。”
“好,不用留人保护我,不然会适得其反。”程知意提醒
她知道,平易郡有一处悬崖,守军主将的营地就在此,若是强攻,带着她不仅会拖慢进度,而且必死无疑。
“你可知现在将士们都在担心什么么?以至于睡觉都得带着兵器?”单宁问
程知意看了好几眼地图都没看出来什么奇怪的地方,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处在一座山的山脚,但此山并不险峻。
算是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了。
“是因为山的那边,”单宁指了指地图边缘处仅剩的那一点位置“这里,便是今朝的地界,而这里的守将是凌骁。”
“凌骁?听世子的语气,此人应是极难对付了。”程知意看着他紧皱的眉头,便晓得此人定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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