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的眉头拧了一下。毛熊国居然也在长期监控炎国。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跳转的节点路径,看着数据流从炎国境内的几个入口被牵引出去,绕过中立国的跳板,最终汇入毛熊国境内的几台服务器里。
那些节点标记得密密麻麻,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覆盖的范围比他之前估计的要大得多。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自语了一句:“哎,想一下,过去炎国的网络技术确实不够看,被监控也正常。”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笃定的平静:“但量子计算机开始之后,他们都别想再监控炎国了,一个都别想。”
他略过毛熊的标记,把目光移到第三个目标上。那是他这次排查的核心——他最想找到的地方。他调出所有相关的数据包,把它们汇总到主屏幕上,开始逐层拆解对方的防御体系。
这一次入侵没有前面那么顺利。
对方的服务器外围布着好几层防火墙,每一层都带着主动诱捕的陷阱,稍有异常就会触发报警,切断连接的同时还会反向注入追踪代码。陈风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绕开了一个个蜜罐节点,避开那些像是专门等着人踩的漏洞陷阱
。他试了好几种穿透方式,都被挡了回来,进度条卡在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地方反复回弹。
有意思。
他停下来,盯着屏幕上那段防御代码的特征,手指在下巴上搭了一会儿。
这种防御逻辑很熟悉,不是普通防火墙能做到的——它是亚量子级的。对方也在使用量子计算技术,虽然层级跟他手里的不太一样,但性质相同。陈风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吐出一句低语:“亚量子,也很牛逼的。有意思。”
他重新调整了入侵策略,绕开了对方最严密的那几层防线,从侧面楔入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通讯端口。那个端口的流量密度最低,防御强度也最弱,像是一扇没有锁紧的侧门。他的指令顺着那条缝隙滑进去,绕过监测模块,一层一层地往下钻,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进度条慢慢往前推,四十,五十五,七十,八十五——终于,最后一块数据被完整地提取出来,在屏幕上展开成一幅清晰的地形图。
一座城堡出现在画面中央。
画面是实时的卫星成像叠加了热感扫描,建筑的轮廓在屏幕上清晰分明。
城堡坐落在连绵的白色雪山之中,四周是茫茫的雪原,没有任何遮挡物,从空中俯瞰下去,整座建筑像是一枚嵌在白色绸缎上的灰黑色印章。城堡的围墙高耸厚实,墙头上每隔几米就有一座哨塔,塔顶的轮廓在热感图里呈现出明亮的橙黄色——有人在上面值守,而且是轮班制的,没有间隙。
城堡内部有几片区域的颜色偏绿,温度明显高于外部,其中两片区域带有规则的几何形状,像是温室或者封闭的庭院。热感图上还能看到几条细长的暖色线条从城堡主体延伸出来,通向不远处的平坦地带——那是一条跑道,跑道的尽头停着几架小型飞机的轮廓。
城堡占地不小,外围的防御设施严密得有些过分。围墙外面还有一圈铁栅栏,栅栏上绷着带倒刺的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基座,镜头可以旋转的角度看起来覆盖了所有的死角。
城堡主体建筑的底下有一大片深色的区域,在热感图上呈现出极低的温度,与周围的冻土几乎融为一体。但根据建筑结构和承重柱的分布推算,那片区域不可能是实心的——那是深入地底的空间,至少数百米深,层数不少,每一层都有独立的通风管道和供电线路。
陈风盯着那片地下区域的轮廓,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简直超级安全屋,对方是怕什么?肯定亏心事做多了。”
他放大画面,把城堡的每一处细节都过了一遍。
那些哨塔的分布位置、围墙的高度和厚度、跑道的朝向和长度、地下空间的入口位置——他把所有能观察到的信息全部记录下来,在脑子里拼成一张完整的结构图。
越看越觉得这座城堡不简单,没有数百年以上的经营,不可能建出这样的规模来。那些石墙的颜色已经发灰发暗,跟周围雪山的色调几乎融为一体,明显是经历了漫长岁月侵蚀的结果。那些哨塔的位置布局带着古老防御工事的风格,但又结合了现代监控设备的排布逻辑,新旧交融,浑然一体。
他检测完毕后,把画面收起来,看着屏幕上那个城堡的缩略图,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座城堡防御太严密了。地面上的部分已经很难渗透,底下的部分更是无从下手。他不知道入口在哪儿,不知道内部的巡逻规律,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多少武器、多少层防线。
硬闯是不可能的,偷袭也找不到突破口。这座城堡在他面前就像一只严丝合缝的乌龟壳,光溜溜的,连个缝都没有。
他想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加密号码。听筒里响了两声,很快被接起来了。
“龙帅,有件事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