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团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硬着头皮，往前站了一步，指着地上的野夫，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你在我们国境随便杀人，就是不对！”

陈风看着他，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们只不过是贼。”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偷东西的贼。”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个团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炎国的态度。”陈风一字一句地说，“偷了东西，就要死。”

团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张了嘴，想说什么，却被陈风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来。

“你再废话。”

陈风的声音冷下来。

“就开战。”

团长的脸涨得通红，猛地抬起手——

身后一个军官赶紧冲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不要冲动！”

那个军官穿着和团长不一样的制服，肩膀上别着参谋的徽章。他挡在团长前面，抬头看了看天——头顶上黑压压一片，战机的影子已经越来越近了，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参谋深吸一口气，转向陈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我是师部参谋阮文山。我们可以谈。”

陈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阮文山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地上的野夫和远处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声音尽量放平缓：

“要是他们是贼，你们可以请示。我们可以提供帮助，一起抓捕。但你这样——”

他指了指野夫眉心的血洞。

“已经违反条例了。”

陈风冷哼了一声。

“这里本来就是灰色地区。”他的声音淡淡的，“想扣帽子？你们没有资格。”

阮文山的笑容僵了一下。

陈风继续说下去，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现在你们高层正在与我们谈判。这里入境炎国的盗贼，都必须交给我们。”

阮文山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脸。

“不行。”

他摇了摇头。

“他们进入我们国土，就该由我们南越负责。”

“你没有这个资格。”

陈风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阮文山愣住了。

陈风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们决定与炎国为敌，直接开火，是不是？”

阮文山的笑容彻底没了。他的脸阴沉下来，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被陈风的眼神压得说不出话来。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周围几百个南越士兵端着枪，枪口齐刷刷对着陈风等人。天王特战队的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头顶上的战机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震得人头皮发麻。

“你——”

阮文山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强硬。

被几百支枪指着，头顶上虽然有自己的战机，但对方的战机也在附近虎视眈眈。这个人居然还敢这样说话，好像根本不怕死一样。

“不要与他们谈了！”

身后，那个团长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阮文山，怒吼起来：

“他们就这些人！直接干掉！”

他的眼睛通红，盯着陈风，像是要吃人一样。

阮文山脸色一变，想说什么，却看到团长已经举起了手——那是准备下达攻击命令的手势。

就在这时，陈风的目光落在了团长脸上。

那目光冷得吓人。

阮文山顺着陈风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明白了什么。

团长身后，一个年轻的南越士兵正缩着脖子，躲躲藏藏地往人群后面退。那个人的脸型和团长有几分相似，眼神里带着掩不住的慌张。

敏猜。

团长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阮文山突然明白团长为什么这么激动了——敏猜参与了这次行动，他现在就在这群“盗贼”中间。要是这些人被陈风带走，敏猜也逃不掉。

陈风收回目光，看着团长，嘴角微微勾起。

“你决定不了我们的生死。”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团长的脸涨得通红，手举在半空中，却没有落下去。

“但是要开战——”

陈风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你们随便。”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南越士兵，扫过阮文山，最后落在团长脸上。

“干掉他们。”

他下命令了，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都是盗贼。”

团长的手猛地往下一挥——

“你——”

他的嘴刚张开，话还没说完——

“砰砰！”

枪声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