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074(1 / 1)

皇后是权臣 五月锦 4513 字 12天前

铁匠铺子前???铁的地方不大,孟绍元和护卫还有多兰一块挤过来,明显变得拥挤。

场面愈发混乱,林青槐捏紧了假的狼牙令,想在多兰发现之?前?戴回乌力吉手上。谁知多兰竟然去抓乌力吉的手腕,明显也想趁机拿走狼牙令。

她手臂一扬,将假的狼牙令丢到地上,不露痕迹地往边上让了让,摆出一副无措的模样,偷偷观察多兰。

“父王。”多兰拿起乌力吉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一看,发现没了他日日都戴在手腕上的狼牙令,犀利的目光旋即落到林青槐身上。

林青槐举着一双沾满灰尘的粗糙小手,瑟瑟发抖地退到打铁的墩子前?,睁大了双眼,一副被吓坏了的摸样。

多兰盯着她看了一会,目光很快又回到乌力吉身上,动作极为迅速地查看他另外一只手。

没有!两只手上都没戴着狼牙令!

这?东西他从不离身,便是去梳洗净身也要戴在身上不取下来。

多兰有点慌,额上浮起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嗓音也拔高?了许多,“父王,你怎么了?”

肯定有人趁机拿走了狼牙令!不是这俩打铁的兔崽子就是那个管事。

孟绍元不知狼牙令有何用途。

“本王无事。”乌力吉费力甩开多兰,气喘吁吁地靠在护卫身上,额上的筋脉高?高?鼓起。

多兰被他甩开,略显狼狈地趔趄了下,险些栽到林青槐身上。

“抱歉,小的没弄脏你的衣裳吧?”林青槐往后倒,稳下来后赶紧低头,惶恐行礼。

多兰勉强站好起来,狠狠瞪了她一眼,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整理衣衫。

“铺子里闷,不如?几位客官到外边吹吹风?”司徒聿低着头,嗓音粗哑干涩,一副在火边待的时间太长的模样,小声开口,“这?煤火的气味闻的时间长了,会让人觉着不舒服。”

多兰偏头看去,见他穿着一身脏污的布衣,唇上裂着细细的口子,脖子和手都是又黄又黑,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父王来这铁匠铺许多次,这?俩学徒一直不怎么出声,她还是第一回听到。

“不……不会死人对不对?”林青槐沙哑的嗓音隐隐发颤,缩在角落里无措地垂着眼。

她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多兰和乌力吉听到。

“出去。”乌力吉多一刻都不敢在铺子里待着,抓着护卫的手,强作镇定?地迈开脚步往外走。

管事的擦了把汗,跟出去后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离开铁匠铺。

“几位爷,这?是你们掉的东西吗?”林青槐指着被多兰踩在脚下的假狼牙令,哆嗦开口。

乌力吉一惊,发觉手上的狼牙令消失不见,整个人霎时清醒过来,目光阴冷地盯着多兰。

多兰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弯腰捡起狼牙令,小跑着送过去,“父王。”

“啪”的一声,乌力吉扬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低头查看她送来的狼牙令。

多兰虽早有防备,还是被他给扇飞出去,整个撞进孟绍元怀里,头上的珠花落到地上当?即沾了一层灰。

“回去再找你算账!”乌力吉翻过狼牙令,见里边的机括是对的,下意识掂了掂,麻利戴回手上。

“父王息怒。”多兰从孟绍元怀里站直起来,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恨意和杀意,老实认错。

她还没动手狼牙令便已掉到地上,应是对方也没得手?

外边气氛胶着,待在铺子里的司徒聿和林青槐像是怕被殃及一般,一言不发地继续打铁。

“叮叮当当?”的??铁声响了一阵,乌力吉缓过来,发现管事的已经跑没影,登时火冒三丈,“去追!”

护卫应声离去。

多兰伸手扶他,转身的功夫悄悄拉了下孟绍元的手,嗓音柔柔,“父王,一把剑而已不如?明日再来?距离婚礼还有两日,多给些银子那铁匠应该能赶出来。”

乌力吉再次甩开她,琥珀色的眼底酝酿着风雨,“你怎会出现在此!”

他好容易才?跟会炼制铁矿的人联系上,这?地方就不是女子逛街会走的路,她是如何找过来的!

方才,她还想趁乱拿走狼牙令!

真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等回了漠北,看他怎么收拾她!

“女儿听会同馆的官员说,父王这?几日一直想找人??一把好剑,于是自作主张问孟世子,听他说这家铁匠铺的铁匠手艺不错,便找来了。”多兰屈膝行礼,娇柔的嗓音软软糯糯,“女儿也想要一把好剑,上回没打过靖远侯府的千金,是女儿的剑不好。”

林青槐闻言,低头看着烧得通红的炉子,不屑撇嘴。

“铁匠不在,这?剑不??也罢。”乌力吉袖袍一甩,径自迈开步伐走人。

孟绍元目光幽幽地看一眼多兰,抬脚跟上。

多兰垂下眼眸,经过他身边动作很隐蔽地掐了下他的腰,快步去追乌力吉。

四周安静下来,林青槐和司徒聿未免乌力吉回头看出端倪,继续老老实实地打铁。

过了一刻钟,乌力吉的护卫果然出现在暗处。

俩人相视一笑,等着喝得醉醺醺的铁匠回来,稍稍收拾了下,关上铺子回后院。

铁匠醉的不轻,倒床上便睡了过去。

两人开门出去,站在黑暗里等了一会,听到冬至和惊蛰发出的讯号,这?才?掠上屋顶踏着夜色回飞鸿居。

铁匠和两个徒弟都被他们骗去喝酒,互相以为对方在铺子里守着,便是明日酒醒,还记得今夜之?事也不会多想。

“多兰也想拿走狼牙令,乌力吉已疑心她。”林青槐拿着帕子抹去脸上的易容和灰尘,眉眼灿亮,“快去梳洗,一会还要去听多兰和孟绍元的墙根。”

飞鸿居专门准备了净房,两个人同时去梳洗也是可以的。

“好。”司徒聿也抹了把脸,掉头出去。

为了不露破绽,这?回易容他俩都挺惨,身上臭不说,还特别的脏。

一刻钟后,两人换回来时的衣裳,坐上马车分头离开。

林青槐算准时间,在马车经过拐角暗处时,利落跳车,静静目送跟踪自己的人去追空的马车。

过了一阵,她掠上屋顶赶到跟司徒聿约定?好的地方,一块去会同馆。

荣国公府的马车还在门外,两人趴在屋顶上,耐心等孟绍元出来。

“我原想借乌力吉的手杀了多兰,考虑到她还有用,又放弃了。”林青槐微眯着眼,嗓音寒凉,“平定漠北还需要她出一份力。”

“嗯。”司徒聿揽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应了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多兰穿着一身夜行衣,先?从会同馆里出来。

两人等着她走远一些,才?无声无息地跟上去。

会同馆在正阳门外,多兰隐匿身形,转了一阵发现没人跟踪,这?才?去了开在安和坊的客栈。

她进屋坐下不久,孟绍元匆匆赶来。

“银子会在大婚当?日早晨送出城,等在城外五十里的驿馆与迎亲的队伍汇合。”孟绍元气喘吁吁,瓷白的面容浮着细汗,“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答应的好处呢。”

“你过来。”多兰勾了勾手指,唇边勾起妖冶魅惑的笑,“怎么就这点胆子,嗯?”

孟绍元面上一红,猴急扑过去。

多兰以掌为刀,在他扑过来的刹那利落劈下去,起身去扣响墙壁。

不多时,房内进来两位年轻貌美的姑娘,盈盈行礼。

“给他吃下去,好好伺候。”多兰拿出一粒药递过去,又拿出两张银票放到桌上,“别让他知晓今夜的人不是我。”

说罢,她开了窗户纵身一跃,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林青槐和司徒聿交换了眼神,回会同馆见谷雨和靳宁。

两边的消息得对上,乌力吉对多兰起了疑心,孟绍元嘴里说的未必是真话。

主仆四人碰上头,一同回了太子府。

进门到暖阁坐下,林青槐和司徒聿齐齐看着谷雨和靳宁。

“明日城门关闭前银子会运出去,总共四十只大箱子,身份是漠北来的珠宝商,押车的人是荣国公府的大总管。扮做车夫和杂役的护卫五十人在明处,出城后过十里亭十里跟暗卫碰头,由暗卫将银子先?运回漠北。”靳宁恭敬回话,“侯爷方才让人传信,城外的暗卫已找到,明日看到银子便动手。”

“他们何时验银子?”司徒聿拎起茶壶给林青槐倒茶,“是今晚还是明日。”

“约了明日出发之前?验。”靳宁平静出声,“乌力吉非常谨慎,对这笔银子势在必得。”

“负责指挥暗卫护送银子回漠北的人是谁,你能否模仿一二。”司徒聿说完,起身去打开暖阁的门,伸手拿走陈德旺手里的糕点,坐回林青槐身边,“只需出现时不让人第一时间认出来。”

乌力吉的暗卫不能杀,漠北驻军如?今都还没来信,战马是否入关尚未可知。

杀了暗卫,乌力吉势必会将矛头指向父皇,而不是去找荣国公府的麻烦。

只要他出了京,途中发现荣国公府坑了他,也不好掉头回来算账。

他若真敢这般动作,便囚了他当?质子扣在上京。

“负责人是乌力吉的左护卫。”靳宁有点懵,“我与那左护卫身形相近,说话声差许多。”

“我教你。”谷雨冷淡插话,“只学几句话便行。”

司徒聿知道谷雨的本事,听她主动开口,眉眼舒展开来,“靳宁,你去给侯爷传信,我们这边进展顺利,让他安心。”

靳宁行礼退下。

谷雨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转身出去。

林青槐吃完两块糕点,跟他仔细商讨一下整个计划,确定没什么问题,便又一道离开太子府,前?往浣花街的聚宝斋。

聚宝斋是荣国公府的产业,那四十只大箱子是紧急定制的,林青槐以文奎堂的名义也定?了四十只一模一样的箱子。

“荣国公府在往这?边搬银子,看来乌力吉的消息才是真的。”林青槐蹲在飞鸿居的屋顶上,远远看着聚宝斋的后院,“可以回去歇着了,剩下的事交给天风楼盯着。”

孟家为了孟淑慧还挺舍得下本,总共筹集了四十万的银子。

将近大梁国库半年的收入。

可惜,他们注定?要人财两失。

“嗯。”司徒聿握着她的手,从屋顶上跳下去,随口问起方朔那两女儿的情况。

“和启蒙过的学生没两样,但方朔每日都会来接,还会同门房和管事的闲聊。”林青槐淡淡扬眉,掩在夜色下的眸子,格外明亮,“他在打听我。”

靖远侯府在上京实属末流,被人提起来都是恨铁不成?钢的那种。

前?有不成?器的爹,后有行事张扬的女儿,按说没什么好打听的。方朔主动提起,仿佛是为了两个女儿,实则是探查她的底细。

“丰隆绸缎庄来了一批上好的料子,你可以多做几身衣裳,多带些珠花。”司徒聿停下脚步,伸手将她抱过来,喉咙里溢出一连串的笑,“侯府的千金就该风风光光,何况是朕的皇后,银子朕出了。”

林青槐反应过来,自己也忍不住笑,“我可没说要当?你的皇后。”

方朔想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那便让他知道的更多一些。

“我可以等。”司徒聿低头亲亲她的脸颊,牵着她的手避开巡夜的官兵,慢慢往回走。

早晚有天,她会是自己的皇后。

……

隔日一早,林青槐睡醒过来,听说父亲昨夜深夜回府,她早饭都没用便往燕回轩跑。

“大小姐,侯爷包了胭脂大街的丝竹馆听曲,人已经走了,这?是他留给你的信。”卢管事笑眯眯等在燕回轩门外。

林青槐拿走信拆开,低下头飞快看了一遍,眉眼间当即浮起恣意的笑容,“我去书院了,跟我娘说一声,晚饭不回来吃。”

乌力吉答应的两千匹战马到了关外,经过核验,都是健康的纯种战马。漠北驻军已埋伏好人手,在郡主大婚当?日将战马赶入关内。

圣上等着他们把银子截下来,便同意乌力吉换新娘。

“是。”卢管事含笑点头。

林青槐挥挥手,回揽梅阁把信烧了,带上冬至和谷雨坐上马车去丰隆绸缎庄定?做衣裳。

花司徒聿的银子,她可一点都不心疼。

选了男装女装各三十套样式,她付了银子,又跑去飞鸿居用早饭,快巳时才去书院。

照例又搬了椅子大门守着,路过的百姓已没了兴趣看她,经过门外步履匆匆。

守到书院关门,林青槐吩咐纪问柳和齐悠柔坐侯府的马车回去,自己则易容从后门离开,跟司徒聿汇合后将狼牙令交给靳宁。

城门还有半个时辰关闭,主仆四人扮做小贩,跟着城外的百姓一道出城,先?去见靖远侯。

“假的银子已经放置妥当,靳宁先?去把暗卫带走,换我们的人在那等乌力吉的左护卫。”林丞拿出舆图,指着布置好的地方,严肃道,“务必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出丁点错。”

林青槐和司徒聿双双点头。

天很快黑了下来,天风楼的人报信,运送银子的车队已过了城门。

两人藏好身形,各自屏住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1-1908:52:41~2021-01-1920:53: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多吃青菜不会变菜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