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温凉不见了(1 / 1)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点点斑驳,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唱着歌。

睡梦中的温凉眉心微微皱了皱,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木质的顶棚,实木的桌椅,小屋内简洁却一应俱全的陈设。

温凉从床上坐起来,愣怔地看着周遭的一切,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一切,轻轻揉了揉眼睛。

低头,身上除了盖的床被子外,还添盖了件男士外套。

想到昨夜的事情,她的小手不由地轻轻抓住那外套的领口,“向渠清?”

除了动听的鸟鸣声和微风拂过树梢的声音外,没有人回答她。

她不由地有些纳闷,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趿拉着床边一双舒适的棉拖鞋,向门口移去。

“吱嘎”一声,小屋的门被推开。

温凉向外探了探小脑袋,淡淡的阳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似乎还有些不适应,情不自禁地用手挡了挡那光,然后又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也都一清二楚。

她的眼睛,终于复原了。

明明正是寒冬,眼前,却是一片春暖花开。

汩汩的泉水流经这里,发出欢快的叮咚声响,路边的小花不够艳丽,却带着细细碎碎的美绵延出去很远。

温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沿着门前的这条小径,一路闻着花香走去。

岔路口,流水旁。

站着个身穿浅色风衣的男人,他背对着她,留给她一抹颀长的身影。

温凉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后,望着那背影久久没有开口。

直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金色的阳光在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明媚,将他的眼角眉梢都勾勒得暖意十足。

他就那么站在山水之间,仿佛和这眼前的景色融为一体,一起渲染了一幅灵气十足的画作。

“向渠清……”温凉静静地凝视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见了,我终于看见了你。”

向渠清看着她眼底的光彩,一双湖泊般清透的双眸里,却隐隐流淌出凉凉的悲伤来。

他轻轻向温凉伸出一只手,嘴角慢慢扬起,“走吧,我来接你回去。”

温凉笑着抓住了他的手,跟着他沿着小路往外走。

向渠清的步子迈得并不大,每一步都沉甸甸的。

温凉却需要走得快些才跟得上他,可她的脚步却轻快极了,就像那在枝头的小鸟。

坐上了向渠清的车子,温凉边系安全带边问,“我们要去哪里?”

“回家。”

“回……你的家吗?”温凉试探着问。

向渠清扶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自然是回你的家。”

温凉的小脑袋摇个不停,“不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从温家逃出来的,再回去岂不是又要被逼着嫁给霍天擎?”

向渠清浅浅却温柔地对她一笑,“放心,这次你回去,不会有人再逼你了。”

原本弥漫在心头的顾虑因为向渠清这一笑,瞬间变得烟消云散。

温凉想不出已经决定将她嫁给霍天擎的温启祥,会因为什么再不逼他了。

可是向渠清说了不会,那就是不会。

她冲他信赖的甜甜一笑,重重地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向渠清终于将车子停在了温家附近。

他率先下了车,然后给温凉开了车门,静静地看着她,“去吧。”

温凉回头看了看自己家的这栋小楼,有些犹豫地又回头看向向渠清,“你会来找我的吧?”

今天的向渠清,仿佛格外温柔,比从前的他更要温润数倍。

他的身体轻轻靠在车子旁,薄唇微抿着,“会的。”

温凉咧开嘴,冲他灿然一笑,扬起小手挥了挥,转身朝自家门口走去。

走出去五六步的距离,温凉却又转身,折了回来。

向渠清的眼睛微微睁了睁,愣怔了一秒。

温凉却不等他反应,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朝温家的大门走去了。

向渠清看着温凉的背影,抬头缓缓地,却又在半空中停下。

“温凉。”他轻轻唤她。

温凉听到他的声音,却好像听到了百米赛跑的枪响一样,不但没有回头,反而捂着发烫的小脸,头也不回地快速跑进了温家。

眼前,早已经没了温凉的身影。

向渠清却站在原处,望着温凉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一双眼睛里沁满温柔,温柔之余,是数不尽的淡淡凄凉。

如果,变换了时间地点和姓名,他或许会和她有故事吧。

可是如今,他有想保护又必须保护的人。

他来不及对那个年纪轻轻就逝去的女孩说喜欢,也没机会对她说一句对不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地保护她的家人。

窗口,已经回到房间的温凉,趴在玻璃上,远远望着向渠清,使劲儿地挥挥手。

男人没发现,转身上了车驾车远去。

温凉看着他的车消失,默默地收回了手,有些失望地轻轻叹了口气……

林间小屋。

杨逸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喊了温凉的名字不知道多少次,里里外外都找遍,最后只能给霍天擎打了个电话。

“温凉不见了。”

霍天擎正在开会谈合约的事情,接到杨逸的电话,眉心骤然打了个死结。

他豁然起身,将一脸愕然的其他人留在原处,走到外面,“怎么回事?”

杨逸说明了情况,霍天擎才挂掉电话,另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霍天擎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微微蹙眉,接起了电话。

“霍先生。”向渠清的声音。

霍天擎沉着冷静地,“是我。”

“人我接走了。”向渠清毫不隐瞒掩饰,直奔主题。

“向先生果然如外界所传,是个聪明人。”霍天擎慢条斯理地说道。

向渠清语气淡淡的,“不敢当,只是温凉需要个环境好的地方养病,我的人在市内又一直没找到人,想来想去,繁都也就只有那里最合适了。”

霍天擎也不拐弯抹角,语气一沉,“她在哪里?”

向渠清顿了顿,“想知道她在哪里,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