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璃？不，你不是赤璃！你到底是谁！”

桃栖下意识后退一步，大声质问道。

“啧，谁告诉你我是赤璃了？”

赤璃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我是你的自我化身。”

“什么意思？我的……自我化身？”

桃栖哑然。

“你心中对强大的向往，你想成为的样子。”

赤璃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你一直觉得赤璃很厉害，对吧？羡慕她，想成为她，甚至……嫉妒她。”

桃栖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没有……”

“你有。”

赤璃打断她的话。

“你羡慕她的力量，羡慕她能保护你，羡慕她做什么事都无所畏惧。而你只能躲在她身后，当一个需要被保护的……”

“妹妹。”

她停在桃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不想这样。你想变强，想成为那个保护别人的人。所以你答应有苏青雅的收徒，登上这登天梯。”

她伸出手，点在桃栖的胸口。

“可你心里最清楚，你真正想成为的样子，就是赤璃这样。”

桃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她确实羡慕赤璃。

羡慕她的强大，羡慕她的无所畏惧。

甚至……

她确实嫉妒过赤璃。

嫉妒她为什么能那么强，嫉妒她为什么能活得那么痛快。

这种嫉妒让她羞愧，让她觉得自己很丑陋。

但她控制不住。

赤璃收回手，双臂环胸，歪着头看着她。

“所以我就长这样了。怎么，不满意？不满意你可以自己想象一个样子啊，我又不是不能变。”

桃栖脑海闪过无数念头。

整个人被拉入识海内。

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眼前浮过。

“赤璃在你眼中究竟算什么……”

“重要的同伴？好用的工具？”

“还是……备用的躯壳？”

“躯壳”两字看得桃栖目眦欲裂。

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不不，赤璃不是工具，更不是什么备用的躯壳……”

“她是独立的个体，是我重要的同伴……”

桃栖急忙否认。

“是么，那好，我换个问题。”

赤璃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有一日，你和赤璃受了重伤，想要活下去就得牺牲一人。你会如何选择？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赤璃？”

桃栖脑中一白，不知如何作答。

她贪生怕死，绝对是不会牺牲自己。

如果是换作赤璃来回答，那她肯定会选择用自己的命来保全桃栖。

一想到这，桃栖心中的罪恶感便愈发沉重。

“我……”

她不想恩将仇报让赤璃替自己死。

也不想舍弃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就在她即将被罪恶感压得喘不过气之时……

“我两种都不会选，因为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赤璃的声音惊醒了桃栖。

“正如我说过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同根同源，思维相同。我所想便是你的想法。”

“你很惜命，我也很惜命。”

“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人死亡。”

声音渐渐变调，变成桃栖自己的声音，变成了她对赤璃说过的一句话：

“你对我来说，从来不是一个分身那么简单……你是我最重要的……”

视野重新聚焦。

看清眼前的赤璃后，她顿时泄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松口承认：

“是。我确实很羡慕赤璃，也很想变成赤璃那样强大。”

“对嘛。”

面前的赤璃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揉桃栖的脑袋。

“想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认，大声说出来。憋在心里，谁特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桃栖被她揉得晃来晃去，却没有躲。

赤璃收回手，继续双臂环胸。

“行了，既然认了，那就继续爬吧。别在这儿磨蹭了，云端上那群老家伙还等着看你笑话呢。”

桃栖一愣。

“你……你不拦我？没有什么考验吗？”

赤璃翻了个白眼，那神情跟真正的赤璃如出一辙。

“拦你干嘛？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拦你，不就是拦我自己？什么毛病？”

她侧身让出身后的台阶，抬了抬下巴示意桃栖过去。

“去吧。别让我失望。”

桃栖看着她，看了好几息。

那双赤色的眼眸藏着某种情绪。

像是期待。

像是信任。

桃栖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刚准备迈步。

“等等。”

赤璃又拦住了她。

桃栖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赤璃没有多说，直接握住她的手。

灵力在桃栖掌心汇聚。

仅是片刻，一个小巧的红色法印在她掌心之中缓缓旋转。

炎君焚天印。

“记住。”

“等下往上走，你会看见另一个家伙。届时什么话都别说，直接轰她丫的！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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