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避开巡逻，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柳青那间位于皇宫偏僻角落的居所。

房间狭窄，陈设简陋，仅有一床、一桌、一椅，外加一个放杂物的旧木箱。

赤璃大咧咧地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忍不住嫌弃道：

“啧啧啧，老妹儿，你这地方够寒酸的啊。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柳青反手关上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一个舞女，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下意识地根据赤璃的穿着，给她安了个“舞女”的身份。

“哈？！舞女？”

赤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瞪大眼睛，随即昂起下巴，摆出一副高傲的模样：

“瞎了你的蛇眼！爷们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妃子！妃！子！懂吗？有封号的那种！”

说着，她似乎为了证明，竟然学着记忆里那些宫妃的样子，转身背对着柳青，微微侧首，摆出一个妖娆的姿势，然后回眸冲着柳青抛了个媚眼。

银发红角，身段玲珑，回眸间，倒真有几分妖妃的感觉。

柳青：“……”

沉默了三秒，她才幽幽吐出一句：

“更像舞女了，还是那种……不太正经的。”

“……”

赤璃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

“你懂个屁！爷们这叫……算了，跟你这条没情趣的冷血长虫说不明白。”

好吧，她不得不承认，哪怕顶着妃子的名头和这副绝色的皮囊，也掩盖不住内里那个从桃栖身上分化出来的爷们灵魂。

刚才那媚眼抛得……与其说是勾引，不如说更像是在挑衅：

“来打一架啊？”

她走到房间里唯一那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下，然后嚣张地翘起了二郎腿。

裙摆本就窄得堪堪遮住腿间，这一动作，风光更是若隐若现。

柳青：“……”

她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跟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较真，只会气死自己。

赤璃则完全不在意这种小事。

她敲了敲面前简陋的木桌，将话题拉回正轨：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说正事。”

“你刚才说的那几个地方——闹鬼的冷香殿、半夜唱歌的百音湖，还有皇帝老儿屁股底下可能藏宝的乾元殿，爷们觉得都值得探一探。不过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打量着柳青：

“爷们虽然艺高人胆大，但孤身闯荡总归少了点乐子，也怕错过什么细节。有个伴儿照应着，那肯定是事半功倍，效率翻倍。怎么样，老妹儿，正式合作一把？”

柳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床边坐下。抬起冰眼眸，仔细审视着赤璃。

“合作？可以。”

柳青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冽。

“但怎么合作？利益如何分配？风险如何承担？这些必须事先说清楚。”

她顿了顿，强调道：

“先说好，我只是提供我知道的信息，以及在探索中给予必要的辅助——比如预警、探路、破解某些机关或毒障。正面冲突、体力活、吸引火力这类事情，你得顶上。而且，如果探索所得中有特别适合我蛇族修炼，或者与我功法属性相合的东西，我有优先选择权。”

赤璃听她说完，摇了摇头：

“不成。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这样，找到的东西，爷们先挑，剩下的归你。不过……”

她看到柳青脸色一沉，立刻补充道。

“要是遇到爷们用不上、你又特别眼馋的，可以让给你，或者用其他东西跟你换。至于风险……当然是爷们走前面扛着！你就负责在后面指路，够照顾你了吧？”

“不行！”

柳青断然拒绝。

“鬼知道你这贪婪的家伙会不会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说成你用得上！这不公平！”

“啧！”

赤璃有些烦躁抓了抓自己额头上的红玉角，感觉跟这条蛇妖谈判比打架还累。

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嘴一笑，换了个策略：

“行，看来空口白牙是没法让你这多疑的蛇放心了。那这样，为表诚意，爷们先给你点实在的好处。”

说着，她伸手在腰间一抹，然后像变戏法一样，“哗啦啦”倒出来一堆东西，堆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那是一堆各式各样的……乐器。

玉箫、竹笛、琵琶、古琴、铃铛、小鼓……

林林总总怕是有十几件。

虽然样式各异，但显然都是法宝，只是品阶不高，大多是人阶下品或中品，最好的几件也不过是人阶上品。

柳青瞪大眼睛，眼里满是惊愕：

“这……这都是哪来的？”

赤璃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抢来的啊。”

“抢……抢来的？！”

柳青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对啊。”

赤璃掰着手指头。

“我记性好，记得那些跟我们一起进入秘境的修士的大致样貌和气息。这几天在宫里到处转悠，遇到眼熟的，就找个没人的时候，摸过去，邦邦两拳打晕，然后把他身上的储物法器扒拉干净。简单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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